第98章 吸收,遇到意外(五合一,10k字,剩下一章明天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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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我能使用的技能————好像和主上能使用的技能不太一样。”
林雨下意识想问一句哪里不一样,但他还没来得及把这个问题传递出去,一股剧烈的灼烧感就从右腿的位置爆炸般扩散开来。
那是一种从骨头最深处喷涌而出的滚烫能量,以右腿骨为中心,沿著骨髓腔一路向上蔓延。
能量所过之处,骨骼內部的骨髓像被烧沸的油一样翻滚起来,发出咕嘟咕嘟的气泡破裂声,每个气泡爆开都会將一股灼热的气浪推向周围的骨壁。
林雨的右腿从大腿根到膝盖的整段骨头,在这一瞬间像是在被烧红的铁水从內部浇灌,灼热、沉重,还带著一种骨头要被从內部撑爆的胀痛感。
“你先怎么舒服怎么来,別打扰我!”
林雨急忙將这道意念甩给魂环中的三首焱狮,同时將之前的疑问全部压下,全部注意力瞬间收回到自己的右腿上。
眼前的一幕让他瞳孔骤缩。
只见他的右腿表面,皮肤下隆起了一道明显的凸起。那凸起的形状极不规则,稜角分明,分明是一截骨骼的轮廓。一截与人类腿骨极其相似的骨头,正被无数金色和银色的丝线密密麻麻地缠绕包裹著,从右腿的血肉中被一点一点地推了出来。
六六六,这是嗦完了魂骨中的能量又把魂骨给吐出来了!
金色丝线在上,银色丝线在下,两种顏色的丝线交错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双色网,將那截骨头裹得严严实实。
骨头向外移动时,能听到皮肉被撑开的细微撕裂声,还有骨骼与骨骼之间摩擦时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对於这一幕,林雨已经见怪不怪了。银袍金甲能吞噬魂骨的特性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金丝银线反馈魂骨营养的方式会这么粗暴。明明上次吸收蓝银皇右腿骨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哦不对,那次他的意识被锁在骨骼中,没有参与能量的吸收。
滚烫的能量根本没有经过任何缓衝和过滤,直接被灌进了骨髓深处。
那感觉就像有人用一根烧红的铁管捅进他的骨髓腔,然后將熔化的铁水顺著铁管一股脑地灌进去。
能量与骨髓接触的瞬间发出嘶嘶的灼烧声,骨髓中的水分被高温气化,形成无数细小的气泡在骨髓腔中乱窜。
烫。
实在是太烫了。
烫到林雨能闻到自己体內传出的那股焦糊味—那是骨髓中的少量蛋白质和脂肪被高温炙烤后產生的气味,通过血液的循环被带到肺部,然后隨著呼吸被呼出体外。
那股焦糊味混在空气中,带著一种生肉被烈火炙烤时的腥甜。
更要命的是,这股能量他吐不出去。高温能量已经被银袍金甲认定为“可用资源”,一旦进入他的骨髓就与他的身体形成了一种强制性的绑定。
他的喉咙里涌上一股滚烫的气浪,嘴唇翕动间甚至有肉眼可见的热气从嘴角溢出,但就是无法將能量真正排出体外。
更更要命的是,如果他不赶紧把这股灼热的能量从右腿导引到全身各处,能量就会在右腿位置淤堵。
一旦淤堵形成,骨髓腔就会被高温持续灼烧,轻则影响右腿骨骼未来的修炼上限,重则骨髓被彻底烧坏,整条右腿报废。
疼痛而已,又不是真的会被烫死。
林雨咬了咬牙,硬生生將意识探入骨髓深处,以自身意志为引,牵引著那团滚烫的能量从右腿骨髓中向外转移。
事实证明,他过於高估自己的忍耐力了。
右腿上的灼热虽然狠,但骨髓腔里的神经末梢相对较少,疼痛等级被压缩在一条大腿的范围內。
他咬紧牙关,憋足了气,额头上的血管根根暴起,確实硬扛住了。
能量顺著右腿的股骨向上移动,经过骨盆的分流,分別涌向脊柱和左腿。
灼热的能量在骨盆处分成两股时,林雨甚至能听到自己骨盆与骨连接处的软骨被高温烤出的啪声,那声音就像木头在火堆里爆裂,每一声都带著一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剧痛。
当那股灼热蔓延到脊柱的瞬间,林雨的身体猛然弓了起来。
脊柱里的神经系统太密集了,脊髓作为全身神经的匯集之处,对任何刺激的感知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股滚烫的能量像是被灌进了一根布满导线的管道,每一条神经根都被高热同时激活,將痛的信號以一种爆炸般的方式涌向大脑。
灼热的程度在脊柱中被放大了百倍。
原本在腿骨里只是滚烫的能量,到了脊柱里就像是变成了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每一节椎骨的中央。
那种痛不是从外向內的刺痛,而是从骨髓最深处向外辐射的胀痛和灼痛,像是有人把他的二十六块椎骨一块块拆开,灌进铁水,然后再一块块拼回去。
林雨浑身的肌肉同时痉挛,后背的肌群硬得像石头,脊椎两侧的肌肉束剧烈地抽搐,皮肤下能清晰看到肌肉扭动的轨跡。
豆大的汗珠从全身的毛孔中同时涌出,在修炼室微凉的空气中蒸腾成一片白雾。他张大嘴巴想要吸气,却发现膈肌已经被疼痛刺激得僵硬,连呼吸这个最基本的动作都变得困难重重。
修炼室里瀰漫著从他身上蒸腾出的汗雾,带著一股浓郁的酸咸味。
他的衣服在几秒钟內被汗水浸透,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身体轮廓。
汗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在地面上,每一滴落下去都会在石板上留下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此刻,林雨迫切地希望有什么东西能帮他转移注意力。什么都行,哪怕同样是疼痛也可以。
只要能让他的意识別再全部集中在脊柱那股灼烧般的高温上。
“金雷!”林雨的声音从咬紧的牙关中挤出来,喉咙里带著剧烈的喘息。
“金雷呢雷电之力准备好没有快点给我来一下!”
几乎是他的意念刚刚传递出去的瞬间,一道紫金色的雷电就从他体內某处猛地窜出,带著一声尖锐的噼啪炸响,笔直地劈向他的脊柱。
雷电劈中骨骼的瞬间,空气中瀰漫出一股淡淡的臭氧气味,那是雷电电离空气后留下的特有味道。
紫金色的电弧在骨骼表面跳跃爬行,发出密集的里啪啦声,每一个电弧炸开的点都会在林雨的皮肤下映出一小片紫金色的光。
金雷的淬骨方式是由外向內,电能从骨骼表面向內部渗透,一层层地击打骨质。
魂骨能量的流转则是由內向外,从骨髓深处向骨骼表面扩散。
两种能量一內一外,方向相反,在金雷劈上去的瞬间不但没有產生衝突,反而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
外部的雷击將灼热向內压,內部的热能將灼热向外推,两股力量在骨骼中层相遇后相互抵消了一部分。
被金雷这么劈了一下,那种灼烤骨髓的痛苦確实缓解了不少。虽然骨头里还是滚烫的,但至少不再有那种隨时会被烧穿的恐惧感。
雷电劈击带来的酥麻感顺著脊柱上下扩散,暂时压制住了灼热的痛觉信號。
趁著这股缓和的时间,林雨迅速调整了体內的能量分配。他將意识分成几股,同时操控著骨髓中那股滚烫的能量向四肢的主骨骼分流。
时间太紧,能量太多,他根本没那个余裕把能量精確地送到每一根手指骨、每一根脚趾骨里。他只能选择效率最高的方案:將能量分配到几条主要的骨骼干线上。
双臂的肱骨、橈骨、尺骨。双腿的股骨、脛骨、腓骨。再加上骨盆和肩胛骨。
能量在主干骨骼中快速蔓延开来,每一根被灌入能量的骨头都会在几秒钟內变得滚烫,然后温度缓慢下降,直到稳定在一个可以忍受的范围內。
这个过程带来一种奇异的重量感,好像这些骨头被灌入了液態的金属,变得比原来更加沉重、更加密实。
很快,四肢和躯干的主骨骼都被灼热的能量填满了。现在,只剩头颅了。
就在林雨准备一鼓作气將能量引入头骨的关口,拖后腿的来了。
“主人主人,”金雷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带著明显的疲惫和虚弱,“我只能再来一下了,再多的话我就控制不住力道了。”
“什么!”
林雨整个人都不好了。
金雷平时不是挺持久的吗以前淬骨的时候,劈上十几二十下都还能活蹦乱跳的,今天怎么淬了这么几下就虚了
要知道,碎骨棍中的雷电之力可不是什么温和的东西。金雷之所以能让它用来淬骨而不是杀人,全靠金雷对力道的精准控制。
每一道雷电的强度、持续时间、劈击角度,都被金雷精確地调控在人体能够承受的极限范围內。
如果控制得当,它就是淬骨的利器。如果控制不好,以碎骨棍中雷电之力的品级,那和被雷劈死没什么区別,甚至更惨!
最要命的是,现在只剩下最关键的头部还没淬炼。脊柱的淬炼已经痛到让他几近崩溃了,头骨的淬炼只会更狠。
因为头骨里的神经分布比脊柱更密,颅內的大脑对疼痛更是毫无缓衝能力。
如果在淬炼头骨的过程中再来一次那种百倍的灼烧感,他绝对会当场晕过去。
而此刻他已经將能量逼到了脊柱的上端,离颅骨只差最后一步。
开弓没有回头箭,能量已经送到这个位置了,如果这时候停下,整个头骨的淬炼就只能推迟到下一次。
而下一次再来一遍这样的痛苦,光是想想就让林雨的头皮发麻。
“主人,”金雷的声音带著几分委屈,“不是我不够持久。是外面有人刚刚在探查我的情况,我挡了一下那人的探查,浪费了不少精神力。”
有人探查金雷的情况
林雨的脑子飞速运转。雪清河他这么不讲究自己和他的交情好歹也有五年了,这五年自己帮他挡了多少事,帮他解决了多少麻烦,亏他平时还表现得那么重情重义。现在自己在修炼的紧要关头,竟然放人过来探查
金雷赶忙开口解释。
“主人,刚刚探查我那人也也不算冒犯,他原本似乎是想帮主人疏通骨骼中的能量,然后主人叫我,他才探查了一下我的情况。”
想帮自己疏通骨骼中的能量看来自己是误会对方了。
不过,没有金雷的帮助,林雨是绝对不敢贸然將那团灼热的能量灌入头骨的。
头骨不像四肢骨骼,出了问题最多影响行动。头骨和大脑紧紧相连,能量一旦失控,轻则昏迷十天半个月,重则意识本源受损,变成一个白痴。
既然外面那人想帮自己,还因为他弄巧成拙,那自己乾脆不挣扎了。等外面那人开口帮忙吧。
就在林雨放弃挣扎的时候,外面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林雨的想法。
“小友,是老夫鲁莽了,不要反抗,我这就帮你疏通体內梦见。”
一只厚重温和大手从后面稳稳地扶住了他的后脖颈。
手掌贴上来的一瞬间,林雨感觉到自己后颈的皮肤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压迫感。
那只手掌很大,五指张开后几乎覆盖了他整个后颈。掌心乾燥而温暖,手指的力道不重不轻,恰好能將他的颈椎稳稳地托住。
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原本滯留在他脊柱上端的那团滚烫能量就被一股来自外部的力量精准地牵引住了。
那股外来力量带著一种林雨从未感受过的特质:沉重、温和却又不可抗拒。
它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从外部探入他的体內,一把攥住了那团即將失控的灼热能量,然后以一种快得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將能量从脊柱顶端直接灌入了他的整个头骨。
过程极快,快到林雨的意识甚至还没生成“危险”这个念头,能量的灌注就已经完成了大半。
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在他的骨骼和魂骨能量之间,凭空出现了一层比魂骨能量更加温和的能量层。
这层能量带著一种不可思议的特性,像是一张精密的过滤网,將魂骨能量中那股狂暴的、几乎能將骨骼烧穿的灼热隔离开来,只让有益的营养和能量透过过滤网,均匀地渗透进骨骼的每一个细微结构中。
能量进入头骨后没有像之前那样四处乱撞,而是被那股外来力量引导著,在颅骨的每一个角落都均匀地涂抹开。
额骨、顶骨、题骨、枕骨,甚至包括蝶骨和筛骨这些结构复杂的小骨头,每一个部位都分到了等量的能量。
能量渗透的深度也控制得恰到好处:刚好抵达骨松质的最深层,却不触及颅內。
简直像是一位经验最老道的工匠,在手把手地帮他做一件精细活。
不仅如此,林雨还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温暖包裹了他的整个头部。那股温暖不只停留在骨骼层面,而是渗透进了更深的地方:识海。
那一瞬间的感觉极为奇妙,原本因为剧痛而紧绷到了极限的精神,竟然在这股暖意的包裹下微微鬆弛了下来。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看到了光,金灿灿的、柔和不刺眼的、让人想要沉溺其中的光。
那光芒里带著某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像是站在午后的太阳下,闭著眼睛,感受阳光透过眼皮落在视网膜上的那片暖橙色的光晕。
修炼室中,林雨原本因为剧痛而扭曲的面孔逐渐舒缓下来,紧皱的眉头一点点鬆开,咬紧的牙关也缓缓放鬆。
他绷紧的背脊不再像一把拉满的弓,肩膀从耸起的状態慢慢下沉。
在这片温柔中停留了不到一秒钟,林雨的意识猛地一收,果断下令:“金雷,劈我一下。”
噼啪!
紫金色的雷电在他话音刚落时便精准地劈上了他的头骨。
雷电击中颅骨的瞬间,林雨的头髮根根竖起,发梢间有细小的电弧跳跃炸响。
雷电特有的金属腥味混著臭氧的气味钻进鼻腔,硬生生將林雨的意识从那股温柔的沉溺中猛地拽了出来。
从外部看,他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皮剧烈跳动了几下,然后眼睛猛然睁开。
入目的,是一名蹲在他身侧的中年男人。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林雨能看清对方衣领上每一根织线的纹路,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像是阳光晒过的布料的气息。
对方穿著素色的长袍,料子极好,表面的一层暗纹会隨著光线的变化而流动。更重要的细节,是对方的一只手还保持著托著他后脖颈的姿势。
那只手宽大、乾燥,指节的皮肤略带几分属於长年握剑之人的薄茧,手背的皮肤下隱约可见几根粗壮有力的青筋。
中年人面容慈祥,神色温和,不过看到醒来的林雨是夹带著些许歉意。
岁月在他脸上留下的痕跡並不深,只有眼角堆著几道细纹,嘴角两侧有浅淡的法令纹。这些纹路的走向让他即便在不笑的时候也带著几分和善的味道。
但真正让林雨在意的是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的眸色很深,深到像是一潭不见底的古井,里面装著太多林雨看不透的东西。
那种深邃不是刻意的,而是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是岁月和阅歷堆积出的厚重,让林雨本能地想要移开自己的视线。
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修炼室另一侧的雪清河,林雨发现他只是站在那里,有些不好意思的冲自己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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