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一个活在过去的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李昭月颔首,起身的刹那,曾经小女儿家的笑容又出现在脸上,她欢快地说:“薛夫人,我方才的阵仗如何?若是面见大晋来的使臣,可能威慑他们?”
薛琼章不能确定,可她见到这个姑娘脱胎换骨,也发自内心为她高兴,揶揄道:“就算有一些失礼,也不过是漠海族人生性不羁,与公主殿下又有什么干系呢。”
“哎呀,还是薛老板懂我。”李昭月的笑意加深,她的脑袋枕在薛琼章的膝盖上,像只慵懒的大橘猫,蹭了蹭才说:“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我无法控制的事情,好在最后结局不错。舍弃了一些东西,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世间事总是无法十全十美的,只希望1我所做的事情,将来记载在史书上,能比得上我父母的一半就好。”
薛琼章的心软了又软,摸了摸她的脑袋,摸到了一头的发饰,她才发现漠海族公主不比中原皇室的发饰简单多少,看起来似乎只是编织了辫子,盘了发,可那沉重的王冠与头发交织,饰品的重量也不容小觑。
她忽然想到曾经在网上经常看到的一句话,青春期的小姑娘用这句话激励自己学习。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昭月的羽翼渐丰,她自然也不能落后止步。
养了几日她终于可以下地的时候,李昭月的侍女前来侍奉她去见兰巫。
说是侍女,其实是一名叫阿亚纳的高大女郎,她身材健硕,像一头熊,双目炯炯有神,对薛琼章抱拳,脸上笑容憨厚,“请您随我过来。”
她的背影像一座小山,给人浓厚的安全感。
薛琼章随着阶梯下去,冬日的冷气从四面八方渗入,她身上的斗篷上是上好的皮毛,手上戴着厚实的羊绒套子,伴随着阶梯往下,视线转为阴暗,火光明灭,她进了最里面的一间牢房。
里面很简陋,床是石头做的,除了一盏烛火,什么都没有。
兰巫看起来更苍老了,但她的神情还是那样倔强,这位老人身上有着岁月的厚重,又混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仇恨,让人觉得她苦大仇深的同时,触及她眼睛里的悲伤,又会为之心头一颤。
“你要见我,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
兰巫一动不动像一尊静默的雕塑,监狱的门被打开了,阿亚纳递给她一条面纱,用来捂住口鼻,周围的犯人皆有一种兵败的颓然,只有兰巫婆婆始终停止脊背。
“你的酒精,是哪里来的?”
她用的是中原话,阿亚纳只能听懂大概,酒精这个词语在大晋的官话中并非是常用词,她以为兰巫是在问薛琼章要酒,古怪皱眉:“兰婆婆,若你不与斡勒部落勾结叛乱,企图杀死可汗与阿史那台吉,也不会落到这种下场,以你曾经的地位与医术,难道还缺那点美酒吗?”
兰巫苍老的面庞抖动着,眼睛里燃起一簇火,怒意汹汹:“你这个蠢货你懂什么?满脑子打打杀杀,你永远也不会明白斡勒部是在做正确的事情,漠海族需要变革。”
薛琼章静静听着,忽然道:“我和你口中曾经进入天山不知所踪的中原女人长得很像吗?”
兰巫其实给了她好几次提示,对她有敌意,却在处于对立时,不顾阻拦救下她的性命,粗糙的包扎的手法,却有精湛的药理知识。
她像一个融合了现代医学技术,又没有学到精髓,一个固执的,活在过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