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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上元圆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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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新奇的甜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丰腴满足感,是寻常糖块无法比拟的。吃起来很像绵软桂花糕内馅加了一小勺炼乳。

许桑柔忍不住闭了闭眼,感受这份纯粹的甜蜜在口中缓缓流淌、融化。

一家人围着小桌,起初是饿极了,风卷残云般对付着野鸭肉和煎夹子,满屋都是咀嚼的声响和满足的喟叹。

待到最初的饥饿被压下去,速度才渐渐慢了下来。

许路年仔细地撕扯着鸭肉,将带着烟熏焦香的鸭皮和细嫩的鸭肉一起裹上几根爽口的姜丝,递到张贵娘碗里。

张贵娘则忙着给许平吟吹凉滚烫的糖油糕,又用勺子把乳糖圆子小心分成小份。

许秋鸿则专注于煎夹子,一口一个,吃得满嘴油光,还不忘评价:“阿姐,这家脚店的这馅儿调得真好,咸淡正好,汁水足!”

桌上气氛温馨而热烈,食物的香气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驱散了白日所有的劳顿。

然而,当盘碟渐渐见底,只剩下些零星的碎屑和最后几个乳糖圆子在汤中沉浮时,张贵娘放下筷子,目光扫过桌面,几不可闻地轻轻“啧”了一声。

“他爹啊,”她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惯常的精打细算和此刻吃饱喝足后的“挑剔”,“过节呢,怎么不多买几样?瞧这桌上,拢共就四样,看着是有点…单薄了。” 她拿起空了大半的煎夹子盘子,似乎想找出点剩余,最终又放下。

许路年正舀起最后一个乳糖圆子,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抬起头,嘴角咧开一个极其爽朗又带着点促狭的笑容。

他放下勺子,故意环视了一圈桌上那些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油光的碟子,又看看张贵娘身上虽然旧但浆洗得干净、一个补丁也无的细布袄子,最后目光落在许桑柔脸上,嘴巴咧开笑。

“哎呦夫人诶!”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畅快,“您可仔细瞧瞧!就这些菜,别说放去年上元节了,就是去年大年三十,咱们一家子围着桌子,要是能有这么几盘端上来,那不得乐得三天合不拢嘴?只怕连盘子底都得舔得干干净净!”

他手指点着桌上:“瞅瞅这野鸭,正经的野味!这煎夹子,满兜的肉汁儿!这糖油糕,流蜜的糖浆!还有这乳糖圆子,可是上元节最新的玩意儿!哪一样不是顶顶好的吃食?去年这时候,咱家灶上能有啥?一碗稠点的杂粮粥,几根腌得齁咸的老咸菜,顶天了再切两片肥膘肉熬熬油渣,再蒸点腊肉腊鸭的,就算是过年了!”

许路年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张

贵娘脸上的那点“嫌弃”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恍然。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袖口。

许秋鸿也停下了咀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默默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曾经用来装糙米的、如今已被新米缸替代的旧陶罐。

许平吟年纪最小,但也似乎被这突然沉静的气氛感染,睁着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许桑柔的心,被父亲那爽朗的笑声和直白的话语猛地撞了一下。

她握着勺子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掠过桌上那些空了的、尚带着油渍和糖痕的盘碗。野鸭的炭香似乎还在鼻端萦绕,煎夹子酥脆的声响犹在耳边,糖油糕的黏糯甜蜜和乳糖圆子那爆炸般的浓郁乳香,依旧在味蕾上留下鲜明的烙印。

这一切的丰盛与满足,与记忆中那个冰冷寡淡、捉襟见肘的旧年重叠、对比,强烈的反差让她心口又酸又涨,但同时,也给了她更大的自信。

看,我就说,我一定会带家里人过上好日子!这才第一年,以后的我们家的好日子多着呢!

许桑柔心里想。

父亲爽朗的笑声打破了短暂的静默:“哈哈,都不说话了!我这是话糙理不糙!咱们家啊,这日子是真真儿地往上走了!宽裕了!宽裕了,心气儿就高了,舌头也刁了!” 他笑着拍了拍桌子,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自豪和欣慰,“这是好事!大好事!多亏了岁岁!”

“噗嗤……” 张贵娘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方才那点刻意为之的“嫌弃”烟消云散,眼角笑出了细细的纹路,带着释然和满足。

“就是!阿爹说话确实糙!” 许秋鸿也重新笑起来,跟着起哄。

“话糙!话糙!” 小丫头许平吟不明所以,但见大家都笑,也拍着小手鹦鹉学舌,稚嫩的童音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开怀。

小小的堂屋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笑声。

那笑声爽朗、真挚,冲散了之前片刻的沉静,带着一种苦尽甘来、扬眉吐气的畅快。油灯的火苗被这笑声震得欢快地跳跃着,将墙壁上晃动的人影拉得很长很长,交织成一幅温暖而鲜活的画卷。桌上杯盘狼藉,却是一种无比踏实的富足。

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于墨蓝天幕,清辉如练,温柔地洒满寂静的小院。

墙角堆放着白日里拆卸下来的、还未来得及清理的几块旧木板,那是河东市集那间新租下的酒楼的“遗迹”。

她看得有些出神。

王云珠凑来的那一千两银子,都是代表着二人之间的信任与情谊。

现在新酒楼的地址已经租好了。

就在河东市集偏后街巷里,那家落魄的、门庭冷落的旧酒楼。

她足足等了两个多月,才等到原东家终于熬不下去,肯松口转租。

位置不算顶好,不如那如日中天的“和鲜楼”临着正街,但胜在地方够大,前后两进,还有个不小的后院。

原本也是做海鲜的,可惜味道手艺总差那么一口气,更致命的是,原东家抠门,舍不得给好厨子开好工钱。人心散了,手艺好的师傅们一个个另谋高就,酒楼也就彻底败落了,只剩个空****的壳子。

接手过来,光是清理拆卸那些破败的旧物,就得费上好一番功夫。

她的视线缓缓移回屋内,落回这方被灯火和笑语填满的小小空间,落回家人洋溢着满足和希望的脸庞上,最终,落在桌角那只盛过糖油糕的空碟上。浓稠的、琥珀色的糖浆在碟底残留着最后一点痕迹,在烛光下折射出蜜一样温润的光泽。

许秋鸿笑着,又去刮碗底最后一点乳糖的残渣,一边随口道:“阿姐,等咱酒楼开起来,头等大事就是寻摸好厨子!要是能挖到‘和鲜楼’那样手艺的……” 他话未说完,就被许桑柔一个眼神止住了。那眼神里有笑意,有坚定,也有一丝“莫要过早张扬”的谨慎。

“路还长着呢。” 许桑柔轻声道,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她拿起筷子,夹起碟子里最后一小片野鸭皮,那烟熏的焦香再次扑入鼻端。她慢慢地嚼着,感受着那独特的韧劲与香气在口中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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