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底层的呻吟，贵族的特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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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峰旁观过许许多多乡村里简陋却庄重的武魂觉醒仪式。

当武魂殿的执事前来村里进行每年一度的免费觉醒时，几乎是全村最盛大的“节日”。

父母们将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最体面衣服给孩子穿上，眼神里混杂着卑微的祈求与最后的幻想。

那些来自最低级武魂分殿的执事，或许魂力不高，态度却大多温和耐心，仔细地为一个个紧张期待的孩子测试，偶尔发现一个拥有魂力的孩子，便会由衷地高兴，仔细叮嘱家长未来可能的道路。

孩子们被父母推上前，小脸紧绷，眼睛里盛满了懵懂的希望与恐惧。

绝大多数孩子觉醒的只是镰刀、锄头、蓝银草这类没有魂力的废武魂，那份希望如潮水般退去。

父母眼中短暂的光便会熄灭，默默拉着孩子回去，继续面朝黄土的命运，背影佝偻。

偶尔，极其偶尔，水晶球会亮起一丝微光，哪怕微弱如风中之烛，也会引发全场的骚动与惊叹。

那幸运儿的一家，瞬间被羡慕的目光包围，父母激动得手足无措，执事则会仔细地、不厌其烦地叮嘱：可以去城里哪所初级魂师学院试试，需要准备什么，未来可能多么艰辛但也有一线可能……

那一刻，唐峰看到的，是武魂殿基层魂师对职责的履行与对未来的朴素期望，是武魂殿这个庞大机器最末梢一丝尚未完全冷却的温热。

这与教皇殿里端坐宝座上的那些高层们的野心与冷酷，与长老殿的权力算计，似乎割裂成两个世界。

然而，这丝温热，无法温暖整个凛冬。

当唐峰走得更远，踏入城镇，钻入巷陌，所见愈发触目惊心。

在弥漫着煤灰与汗臭的矿区外围，断了腿的老矿工，裹着破毯子，在墙角向着偶尔路过的行人伸出污黑干裂的手，眼神浑浊。

在晨曦微露的集市，担着新鲜蔬菜踉跄而来的小贩，因为“摊位费”涨了三个铜魂币而与税吏苦苦哀求，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鲜菜蔫掉，血本无归。

在昏暗如地穴的织坊，烛火摇曳，面色苍白的女工们如同被钉在织机前的幽魂，梭子穿梭的单调声响与咳嗽声交织，她们的目光很少抬起，仿佛已与眼前无尽的丝线融为一体，青春与健康在无声中流逝，换来的仅是勉强吊命的微薄工钱。

他们的挣扎无声无息，如同野草，顽强求生，却又轻易就能被碾碎。

这一切苦难的根源，盘根错节，却总指向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

贵族的盘剥总是穿戴起华美的外衣。

在盛产蜜瓜的庄园，最好的果实被称为“贡品”，必须整车送往领主府。

剩下的，由领主指定的商人以“保护价”收购，价格低到农夫几乎无利可图。

曾有胆大的农户试图绕过商人直接售卖，结果被以“扰乱市场秩序”、“违背庄园传统”的罪名抓走，田地也被罚没。

在一处毗邻魂兽森林的小镇，镇民们每年需为领主的狩猎队提供“徭役”，担任向导、搬运工，甚至在最前方驱赶惊扰兽群。

死伤常见，抚恤金却寥寥无几，领主猎得的珍贵魂兽肉和皮毛，甚至魂骨，却在拍卖会上拍出天价。

“地税”、“丁税”、“平余”、“捐输”……名目繁多的赋税，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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