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赌约（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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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没有急着把话说完。他看着雪凌云，像是有意让那片刻的安静在两人之间多留一会儿。

“如果史莱克学院能拿下这一届大赛的冠军，”他终于开口了，语气不像刚才那么正式，但也没有完全松下来，“那么这块魂骨，我们直接送给你，作为额外的奖励。这件事还请各位保密。”他说完这句之后停了一下，目光落在雪凌云脸上，像是在看这句话落下去之后会有什么反应。然后他又接了一句：“当然，这是赢了的情况。如果输了嘛……”他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许久久，“那结果就不太一样了。”

雪凌云没有立刻接话，皇帝顿了顿：“如果你们没有拿到冠军，那我希望凌云兄弟与我家小妹订婚，这块魂骨则作为订婚礼物之一。”

房间里的气氛像是在那一瞬间被人按住了。马小桃刚端起来的杯子停在半空中。王言推眼镜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拍。贝贝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又放了回去。和菜头的嘴微微张着，一时没合拢。霍雨浩坐在角落里，目光在雪凌云和皇帝之间来回扫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许久久站在皇帝身侧，听到那几句话的瞬间，她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的目光没有看向雪凌云，也没有看向皇帝，只是盯着地毯上一个固定的点，仿佛那个位置忽然变得非常重要。她的脸在灯光下红得几乎藏不住，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颜色越来越深。

雪凌云自己也没有立刻说话。他确实没想到皇帝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件事说到这个程度。但他没有表现出慌乱，只是安静地站在那儿，像是在心里把皇帝说的那两句话重新过了一遍。皇帝没有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事情你不着急回答，回去慢慢想也行。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他说完松开了手，转过身朝许久久招了一下：“走了。”

许久久像是被那一拍拉回了现实，低着头跟上他的脚步，没有再看房间里的任何人。她穿着那件素净的常服，从雪凌云身边经过时脚步没有放慢，也没有抬头，耳根的红一路延伸到脖颈，看着地毯一路走到了门口。皇帝已经迈出门了，许久久跟在他身后，门在两人身后缓缓合上，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刚关好，雪凌云的声音就追了上去：“我同意。”

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一下，然后隔着门板传来皇帝带着笑意的声音：“那我期待你的表现。”

房间里的安静只持续了很短的一瞬。马小桃第一个转过了头，目光落在雪凌云身上：“你要是输了，真打算娶了那个公主？”她的语气比她自己预想的快了一些。雪凌云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们会输？”

马小桃被这句话堵了一下，顿了半拍才接上去：“那万一呢？”

“还没开打就想着万一，”雪凌云说，“你对你自己的信心就这么少？”马小桃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发现确实没法接。她哼了一声，没有再追问，转回去靠进了沙发里。

王言从旁边走过来，声音压得比刚才低了一些：“凌云，这事风险会不会太大了？”雪凌云还没开口，贝贝已经先接话了：“好像也没什么风险吧？输赢都能拿到魂骨，赢了还能多娶一位公主。”和菜头在旁边点了点头，接了一句：“是啊，而且那位公主长得还挺好看的。”他说完之后忽然感觉自己的后脑勺有一阵凉意，像是有什么视线正落在他那个位置。他偏头看了一眼，江楠楠刚好移开了目光，手里那颗果子捏得微微变形。和菜头没有多想，把脸转了回来。

另一边的走廊里，许久久沉默地走了很长一段路。她低着头，没有说话，步伐比平时快一些，节奏没有乱，但耳边那几句话还在反复地响——订婚礼物、订婚、订婚。那两个字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在脑海里，怎么也赶不出去。直到她重新走进那扇不显眼的门，皇帝在她身后把门合上，她才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哥，”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点没完全压住的急促，“你刚才为什么要提那种赌约？”皇帝正在走向沙发的脚步放慢了一些，偏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早就看穿一切的笑意：“你不喜欢他？”许久久的耳根还在红，她低下头，没有回答，但那副样子已经替她把话说清楚了。皇帝没有再追问。

他心里其实已经把这整件事盘算过一遍了——从她提起雪凌云时的语气，到刚才在门口看他时的眼神，他早就看出来了。他说出这个赌约，不单单是为了妹妹，他是星罗帝国的皇帝，必须考虑的不仅是家人的心意，还有帝国的未来。双生武魂加上极致之冰，这种人未来的最低成就也是封号斗罗。如果能把这样的人拉到星罗帝国这边来，那就不只是多一位封号斗罗，而是多一位拥有极致属性的封号斗罗。这种人一个人就能抵好几个同级别的对手，而能把他真正绑过来的方式，就是让他和皇室女子成亲，用亲缘关系完成绑定，比任何拉拢手段都稳当。但如果直接提亲，以他的性子大概率会直接拒绝。所以他换了一个方式——用一个赌约来做试探。如果史莱克赢了，魂骨送他，人情到位；如果史莱克输了，他就顺理成章地把妹妹送到他身边，魂骨作为订婚礼物。无论输赢，他都能通过这件事判断出雪凌云对许久久的态度，同时也能把这个情分用最体面的方式送出去。至于那块魂骨——放着谁也吸收不了，拿来当人情送出去反而是最划算的用法。

他把这些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偏过头，看着站在旁边的许久久：“不过虽然他没反对，但说到底这个赌约还得看你自己。”许久久抬起头，眼神里的东西已经定了下来，她只应了一个字：“嗯。”那一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稳，像是已经想清楚了。皇帝看着她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也是他提出这个赌约的另一个原因——如果雪凌云在对面作为对手，以她的性格可能会有所顾虑。但现在不一样了，输赢关系到她自己的终身大事，她有的是理由全力以赴。那些本来可能存在的犹豫，在这种赌约面前都会彻底消失。

他看着许久久，往椅背上靠了靠，没有把后面那些话都说出来。他知道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接下来该留给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