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冰碧蝎右臂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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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久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册子上那件拍品，又收回来，没看出什么端倪，便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等他开口。
雪凌云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目光还落在那页图册上，但注意力已经沉进了精神之海。
“冰姐姐。”他在心里喊了一声。
精神之海深处，那片碧绿色的湖泊旁，冰帝正靠在岸边的岩石上闭目养神。
听到他的声音，她没睁眼，懒洋洋地问了一句：“怎么了？拍卖会看完了？”
“你自己看。”
冰帝听出他语气里有一点不太一样的东西，睁开了眼。
她顺着他的感知探出精神之海，落在桌面上那本翻开的图册上。
片刻的安静之后，精神之海里炸开了一声怒喝：“混蛋！”
那声音又冷又沉，像是从极北冰原深处翻涌上来的寒气，震得整个精神之海都微微颤了一下。
幽幽的花苞被震得缩了缩，雪帝从湖泊边缘抬起眼，看了一眼冰帝的方向，没有说话。
冰帝盯着那页图册上的魂骨影像，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那股沉怒还在：“这群人怎么敢的？”
那块魂骨她太熟悉了。
那种碧绿色的光泽，那种微微透白的雾气，还有骨面上细碎如宝石般的结晶体——那是冰碧蝎的魂骨。
极北苦寒之地最强大的种族之一，冰碧蝎一族孕育出的魂骨，只有它们的同族才能产出这种质地的结晶。
“果然，人类没一个好东西。”她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但随即那道目光便落在了雪凌云的意识上，像是隔着精神之海的边界在看他。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好了，你小子除外。”
雪凌云没有接话，他的注意力还在那页图册上：“我在意的不是这块魂骨本身。”
冰帝又看了一眼那页图册，目光顺着文字往下移，看到了一行字。
固化魂技名称，冰爆。
她的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住了，瞳孔缩了一瞬，语气一下子变了：“这块骨头，你无论如何都要拿下。”变脸速度比极北的风雪转向还快。
雪凌云在意识里回了一句：“冰姐姐，你变脸速度也太快了。”
“废话。”冰帝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熟悉的语气，“养了你这么久，你不知道这个技能有多重要？对于冰碧蝎一族来说，‘冰爆’技能都是极其稀有的存在。我活了四十万年，天赋里都没有这个东西。如果当年我有‘冰爆’，甚至能跟你雪姐姐掰手腕。”
他在心里回了一句：“行，我拿下它。”然后停顿了一下，“不过要砍砍价。”
冰帝想说什么，但雪凌云已经把注意力从精神之海中收了回来。
许久久还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盯着那页图册看了一阵子，没出声也没催，只是安静地等着。雪凌云合上图册，但没有放下来，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这块魂骨有问题。”
坐在旁边的几个人目光都移了过来。王冬本来在看屏幕，听到这话转过了头。贝贝原本端着杯子，也放了下来。和菜头手里的动作停了，看看雪凌云又看看许久久。霍雨浩坐在角落，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没有开口。
许久久皱眉：“问题出在哪？”
她的声音还算平稳，但明显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这块魂骨是今天拍卖会上的核心拍品之一，能上顶级拍卖会的魂骨本身就不会有太大的质量问题，这她能确定。
但她也清楚雪凌云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的人。
雪凌云把图册摊开，指尖点在那页碧绿色的魂骨图片旁边，语气没什么起伏：“这块魂骨本身没有问题。问题在于吸收它的人。”
许久久一愣：“那到底是有问题还是没问题？”
“魂骨没问题，”雪凌云说，“有问题是想要吸收它的人。”
许久久沉吟了一下：“你是说这块魂骨只有冰系魂师才能吸收？”
“不止。”雪凌云说，“你们并不真正了解冰碧蝎一族。”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抬头，“冰碧蝎是极北之地最强大的种族之一，它们一族出产的魂环和魂骨，都有一个共同的要求。如果没有达到那个要求，强行吸收只会被反噬。”
“冰碧蝎”三个字落进房间的时候，众人的神色都变了，目光不约而同地聚向那页图册。极北苦寒之地的霸主级魂兽，它们一族的魂骨，就是放在顶级拍卖会上也属于最为珍稀的那一档，谁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没人开口追问，但那股安静本身已经压住了刚才松弛的气氛。
许久久问：“什么要求？”
雪凌云抬头看了她一眼：“极致之冰。没有极致之冰的体质，绝对无法吸收这块魂骨。”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落在房间里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面。许久久的第一反应是不信：“这怎么可能？”
她说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在反驳一个不太合理的说法，“这么苛刻的吸收条件，那岂不是当世根本无人能够吸收它？”
“有的。”雪凌云说。
他站起来，脚下的两个黑色魂环在空气中亮起，像是从虚空中直接浮现出来的，没有经过任何释放的过程。
两圈黑色的光芒在他脚踝周围缓缓旋转，暗沉的光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像跟着重了几分。
他身上浮现出一层冰蓝色的鳞片，细密紧实，从手背一路蔓延到肩颈，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那股寒意一瞬间就压满了整座空间。像是有人把这座房间的某个角落扯开了一道口子，让极北的风雪灌了进来。坐在近处的几个人不自觉地收了收衣领。雪凌云的声音还是跟之前一样，平淡得像是没看到那些目光。
“我就是极致之冰武魂。”
他说完这一句，又指了指自己脚下的魂环：“而且我的魂环，就来自冰碧蝎，正因为如此，我才了解它的特性。”
他没有再多说，但这句话已经足够了。
一个拥有极致之冰武魂的人，吸收过冰碧蝎的魂环，他说这块魂骨只有极致之冰体质才能吸收，那这个判断的分量就不是随便说说的了。
王言坐在沙发里，整个人靠在靠背上，像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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