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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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凌云请假离开后的这段时间里，霍雨浩在魂导系试验区完成了二级魂导器的铭刻。
帆羽拿着那块刚刻好的核心对着灯光看了许久，法阵纹路清晰，能量回路通畅，没有一丝偏差。
他放下核心，看向霍雨浩，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二级魂导师了，不错。”
霍雨浩松了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这几个月来他天天泡在试验区，打铁、刻法阵、调试魂导器，手上的茧厚了一层又一层。
和菜头说他“比我还拼”，他也没接什么话，只是每天练到试验区关门才走。
他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光是魂导器的事，还有魂环。
帆羽收起核心，靠在椅背上，随口问了一句：“第二魂环有打算了吗？”
来了。
霍雨浩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
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从凌云哥离开那天就开始想。
武魂系和魂导系那边，都会询问他的情况，两边他都要给个说法，但他真正的答案只有一个。
天梦哥早就跟他说过，第二魂环的事不用学院操心，他自有安排，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
可他不能说实话。
天梦哥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连凌云哥都不知道，更不可能告诉帆羽老师。
“凌云哥走之前说，放假的时候可以去找他，他会让他家里帮我安排。”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但心跳还是快了几拍。
这不算完全撒谎。
凌云哥确实说过“有事可以找我”，他也确实相信凌云哥不会不管他。
但把“帮忙”说成“安排魂环”，味道就变了。
帆羽看了他一眼，没多问。
雪凌云那个学生的背景，他多少知道一些，像他那种情况，背后不可能没人。
至于霍雨浩说的是真是假，出于对学生的信任，他没去想这个问题。
“行，那就听他的。”
霍雨浩点了点头，走出试验区的时候，手心又出了一层汗。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凌云哥，对不住了，借你名头用一下。
他是真的没办法。
天梦哥的存在不能说，学院和魂导系两边都要应付，他只能扯出凌云哥当挡箭牌。
凌云哥要是知道，应该不会怪他——大概吧。
从魂导系回来，天色已经暗了。
霍雨浩推开108的门，王冬正躺在床上翻一本魂导理论的书。
“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晚？”
“魂导系那边测试，过了二级。”
王冬坐起来，打量了他一眼：“行啊你。那第二魂环呢？有说法了吗？”
霍雨浩在床边坐下，把事先准备好的话又说了一遍：“凌云哥走之前说，放假会让他家里帮我安排。”说完，他垂下眼睛，不敢看王冬的表情。
王冬没有怀疑，只是笑了：“他倒是想得周到。对了，他宿舍钥匙还在你手里吧？放假你拿去还给他。”说着，从床头摸出那把钥匙，随手抛了过来。
霍雨浩接住，攥在手心里。
钥匙是雪凌云走之前塞给他的，说是“浴室你们继续用，不用跟我客气”。
现在这把钥匙被他攥着，沉甸甸的，像捏着一块石头。
“话说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王冬随口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想念，又像是明知故问。
“不是说过开学那会回来吗？”霍雨浩说。
王冬把脸埋进枕头里，翻了个身，不说话了。
霍雨浩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钥匙在他掌心，被体温一点一点捂热。
周末，霍雨浩去了唐门常聚的湖边空地。
说是唐门，其实就三个人——贝贝、唐雅，加上他。
没有固定场地，没有宗门建筑，连个像样的牌匾都没有。
但贝贝和唐雅从不抱怨，霍雨浩也没资格抱怨。
他到的时候，贝贝已经在湖边了，正盘膝坐在草地上调息。
唐雅站在湖边，背对着他们，望着水面发呆。
“小雅姐？”霍雨浩叫了一声。
唐雅回过神，转过身来，笑了笑：“来了？”
那笑容很淡，比以前淡了很多。霍雨浩说不上哪里不对，但就是感觉不一样。
以前唐雅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说话时手舞足蹈，像一团烧得正旺的火。
现在那团火好像小了一些，没那么亮了。
贝贝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问霍雨浩魂导系的事。
霍雨浩说了通过二级测试，贝贝点头说不错。
唐雅站在旁边，神色淡淡，没有接话。
贝贝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霍雨浩注意到，唐雅站的位子离贝贝比平时远了一些。
不是刻意拉开距离，更像是一种不自觉的疏离。
像两个人之间隔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
“小雅老师，”贝贝还是开口了，“你最近怎么了？”
唐雅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就是有点累。”
语气客气，客气得不像她。
以前唐雅会说“累什么累，姐精神着呢”，或者直接岔开话题。
现在她说“有点累”，像在跟一个不太熟的人解释自己为什么不想说话。
贝贝沉默了。
他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霍雨浩站在旁边，一头雾水。
他想了想，这纯粹是唐雅和贝贝之间的事，他插不上嘴，便没再吭声。
湖风吹过来，唐雅的发丝被吹到脸上，她随手拨开，目光落在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
贝贝看着她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训练场上，巫风正在跟一个高年级的陪练对打。
红龙武魂全力释放，龙鳞覆盖了半条手臂，火焰在拳锋上跳跃。
她的对手是一个三十多级的强攻系魂师，比她高出好几级，但巫风咬着牙不退，一拳接一拳地砸过去。
“够了。”宁天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巫风收了拳，喘着粗气走下场。陪练冲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宁天递给她一条毛巾，语气平淡：“你今天练得有点狠。”
巫风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没说话。
“因为那个冰龙？”宁天问。
巫风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用力把毛巾甩到肩上：“跟他没关系。我只是……想变强。”
宁天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知道巫风在嘴硬。
自从新生考核被雪凌云一击击溃之后，巫风就变了。
以前她练功是为了保护宁天，现在她练功是为了——她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也许是想证明自己没那么弱，也许是想有一天站在那个人面前，让他刮目相看。
但巫风不会承认，宁天也不会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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