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送走鬼斗罗，皇宫只剩夫妻二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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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术的碧光彻底消散。

废墟里一下子空了不少。

叶辰收回视线，转身迈步走向半毁的寝殿。

屋顶炸飞了一大块，月光从豁口直直灌进来，照在满地的碎砖和落灰上。

龙榻边上，雪崩还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双手撑在榻沿上，膝盖跪在碎砖里，肩膀微微发颤。

他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鼻涕和眼泪搅在一块，糊了半张脸。

堂堂天斗帝国太子，这会儿的形象跟街边被人欺负完的小孩没什么区别。

龙榻上，雪夜大帝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

脸色红润，脉象有力，胸膛的起伏均匀而沉稳。

叶辰走到龙榻旁，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大帝无碍了，毒已清，好生将养半月便可下床。”

雪崩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想说话。

叶辰没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往下说。

“皇宫内外的残敌也不必费心去找了，活着的都被我儿子带走了。”

他朝外面扬了扬下巴。

“坑里那个半死不活的老菊花，明天叫人抬出来关着就行，跑不了。”

雪崩愣了一息。

他想说“叶院长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想说“天斗帝国永为鸿蒙学院之盟”。

想说“您的大恩大德本太子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

但方才的画面在他脑子里轮番播放。

果核碎魂技。

弹指废封号。

一字冻空间。

一掌化血雾。

他发现自己嘴巴张着，愣是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说什么都显得单薄。

说什么都配不上这个场面。

最终，雪崩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额头压到了膝盖的位置。

整个人折成了一个近乎九十度的角。

一句话没说。

但那个弯腰的幅度，已经说完了所有他想说的。

叶辰看了他一眼，没在意，转身走出了寝殿废墟。

脚踩在碎砖上，嘎嚓嘎嚓响。

千仞雪就站在寝殿外面，靠着一截断墙，等他。

月光打在她身上，白衣被血渍染了一大片，暗红色的痕迹从左肩一路蔓延到腰间，斑驳交错。

但她本人精神得很。

脸色红润，气息充沛，六翼天使的虚影已经收了，背后干干净净。

那颗回春丹把她的状态拉满了，比开战前还要好。

叶辰走过去，在她身旁站定。

两个人并肩立在废墟上，看着远处皇宫内残留的火光。

御林军残部正在忙。

搬碎石的搬碎石，灭明火的灭明火，抬伤员的抬伤员。

火把的光摇摇晃晃，不时传来几声低呼和断梁砸地的闷响。

那些声音很远。

和两人站的位置隔了几道断墙，两个世界。

夜风从墙的豁口钻进来，吹动叶辰的青袍下摆，也吹动千仞雪白袍上还没干透的血渍边缘。

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落在碎砖上，修长而安静，交叠在一起。

千仞雪没开口。

叶辰也没说话。

这种安静跟方才的死寂不一样。

方才的死寂是三个人被拍成灰之后的恐惧。

这会儿的安静，是打完收工之后的松弛。

过了十几息。

千仞雪偏过头。

“鸿蒙那孩子，方才给他外公喂药之前还特意擦了擦手。”

“随你。”

“我什么时候有这毛病了？”

“你上次给幽冥喂药之前也洗了三遍手。”

千仞雪的嘴角抿了一下，没接这茬。

又安静了几息。

叶辰把手背在身后，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今晚累了吧？”

“还行。”

千仞雪的语气轻描淡写。

“就五个封号斗罗而已。”

叶辰低头看了看她白衣上那片干涸的血渍，一路从肩头蔓延下来，染了小半件衣裳。

“五个封号斗罗打成这样叫还行？”

“丹药一吃不就好了吗？”

“那你下次别硬扛。”

“你下次别来那么晚。”

叶辰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这笔账他算不赢。

确实是来晚了。

千仞雪看他不吱声了，嘴角翘了一下，不再追着打。

她侧过身，抬手帮叶辰把被夜风吹歪的木簪正了正。

手指碰到他鬓角的碎发时停了一息。

“你身上连灰都没沾。”

“我出手的时候从来不沾。”

“知道了，你干净，我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晚了，说出来了。”

叶辰抓住她还搁在他鬓角旁边的手，捏了一下。

千仞雪没抽。

两个人就这么在废墟上站着，一个捏着另一个的手，看着远处忙碌的火光。

画面很安静。

如果忽略掉三丈外那个深坑里躺着的废人菊斗罗的话。

又过了几息。

千仞雪收回手，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方才那种打趣丈夫的松弛。

是正经了。

“有件事。”

叶辰嗯了一声。

千仞雪侧头看着他的侧脸，开口了。

声音很平，没有任何波动。

“比比东那边，千道流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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