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我送账不是收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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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乌烟瘴气，灵晶堆成小山，修士红着眼，有人赢得大笑，有人输得砍手。

金牙坐在二楼，满嘴金牙，正把玩一串骰子。

罗胖上楼时，手心已经全是汗。

金牙看完账单，笑得金牙叮当响。

【金牙赌坊，飞升者断手旧账，待查。】

“待查？”

金牙抬眼：“陈三什么意思？”

罗胖硬着头皮道：“前辈说，近三十年内，赌坊若骗新飞升者入局，夺手夺脚夺灵种，都要查。”

金牙笑得更开心：“怎么查？”

罗胖道：“账册。”

金牙把骰子一捏，骰子化成粉末：“我的账册，他也想看？”

秦三娘道：“七日内送去骨塔。”

金牙看着她：“若不送呢？”

秦三娘道：“前辈会来取。”

金牙盯着她很久，忽然挥手。

一名小厮捧出一只玉盒。

金牙打开玉盒，里面是一截断手。

断手干枯，指骨细长，掌心还有飞升雷纹。

“这是三年前一个飞升者输给我的。他叫谢临江，青河界来的。若陈三想替他查账，就让他先把这只手接回去。”

金牙笑道：“接得上，我就送账册。接不上，就别装神医。”

罗胖心头一紧，这是试探。

陈长风能修刀，能种草，能废灵种。

但断手重接，还隔了三年。

这不是普通疗伤。

秦三娘接过玉盒：“我带到。”

金牙靠在椅背上：“告诉陈三，黑石集不是靠几块牌子就能改的。”

秦三娘道：“我会一字不差告诉他。”

……

傍晚。

罗胖和秦三娘回到骨塔。

陈长风正在真货铺旁边的空屋里翻土。

是的，翻土。

黑石集的土很硬，灰黑色，带着血腥和煞气，别说种花，连毒草都嫌脏。

陈长风却蹲在那里，袖子挽起，手里拿着一把小铲子。

旁边摆着几只破盆。

许山、孟秋水和几个飞升者站在门口看着，神情复杂。

他们刚飞升上来，见过血，见过死人，见过骨塔。

现在看见有人在黑石集翻土种花，反倒更不适应。

罗胖走进来，把鬼书生给的储物袋递上：“前辈，鬼书生交了三千五。”

陈长风点头：“记账。”

罗胖道：“肉市不交。”

“嗯。”

“红针坊不交，还送了一根针。”

秦三娘把红针递上。

陈长风看了一眼上面的字：【白骨使至，先死陈三。】

他笑了笑，随手把红针丢进旁边花盆里。

银白生机一闪，红针上怨气被吞得干干净净，成了一根普通针。

“字写得不错。”

罗胖嘴角一抽，陈长风问：“金牙呢？”

罗胖把玉盒放下。

陈长风打开，看见那截断手，他没有说话。

断手掌心的飞升雷纹还在，说明这确实是飞升者之骨。

三年过去，断手生机早灭，里面还残着赌坊禁纹。

陈长风问：“谢临江还活着？”

罗胖低声道：“在赌坊后院做账奴。听说没了一只手，灵种也被赌坊压住，每日替金牙算账。”

陈长风合上玉盒：“带他来。”

罗胖一愣：“现在？”

陈长风道：“买来。”

“若金牙不卖？”

陈长风继续翻土：“那就抢来。”

罗胖咽了口唾沫：“前辈，您现在去？”

陈长风把最后一盆土压平：“不急。”

他抬头，看向肉市方向：“先收烧尸费。”

罗胖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