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篮网易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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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巴前的舆论都成了哪吒闹的东海龙宫了，各种虾兵蟹将四处乱窜，舆论热点不再是对比赛的复盘分析，而是一连串带着感叹号的反问和质问。
有要“讨个说法”的，有要“追责到底”的，还有直接点名道姓骂街的。
这股子民怨，不找个替罪羊，那平息的了吗！
找谁呢？
刘健、姚明？那是镇国柱，碰不得。
王治郅？老兵不死，碰了寒人心。
李元伟，胡加时？领导怎么能背锅呢。
其他人？分量不够，背不起来。
这么顺着推下来，只能是尤纳斯。
哈里斯带雅典的时候，拼下了一块奥运铜牌——你尤纳斯接手之后，世锦赛只得了个第五名，跟前任的铜牌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你不背锅谁背锅？
逻辑就是这么个逻辑，粗暴、蛮横，但好用。
于是，在某些有心人的引导下，媒体开始将脏水泼向尤纳斯。“战术僵化”、“临场迟钝”、“与中国球员沟通不畅”，一顶顶帽子扣下来，恨不得直接把老头打倒在地，在踩上一万只脚。
更有一些无良记者跟个苍蝇一样，逮着尤纳斯嗡嗡嗡地绕着飞。采访话术出奇地一致，“尤纳斯教练，这次世锦赛中国男篮的表现没有达到球迷的预期，作为主教练，您认为您在哪些方面做得不够好？”
这话问得妙极了。不问“球队哪里做得不好”，而是直接问“您哪里做得不好”，前提预设已经把尤纳斯钉在了“有罪”的位置上，只等着老头自己低头画押。
只要老头说出那句——“责任在我，我辜负了中国人民的期望”。
他们今晚的头条就有了。
可他们显然找错了对象。
老尤可是“篮球凯撒”。在欧洲篮坛叱咤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能被几个小小体育记者拿捏。面对咄咄逼人的采访，老头非但没接那口锅，反而把桌子给掀了。
“你们很想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好，那我问你们几个问题。”
“为什么他们会疲惫得那么快？”
“为什么他们总是不够快，总是在犹豫？总是在不断地失误、犯错？”
“为什么他们总是那么软，总是扛不住？”
“为什么中国球员的坏习惯总是改不了？”
“为什么CBA联赛的水平至今无法提高？”
“为什么我要的球员、我要考察的球员不能来？”
“如果一位球员表现不好，你们会如实地反映在报纸上吗？”
“为什么刘健、姚明不在时，我们就打得没有自信？”
“为什么球员们对每一种打法都在不断地问我？”
这灵魂九问一出，直接把那摊子深水给抽干了，把水底那些烂泥全部暴露在阳光之下。
舆论一瞬间就分裂了。
有人叫好，说尤纳斯一语道破天机，中国篮球的问题早就烂在根上了，只是从来没人敢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有人震怒，说尤纳斯这是在推卸责任，输了球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反而怪联赛、怪球员、怪体制，算什么名帅？
第二天，几家门户网站的体育板块几乎同时换了风向。
“尤纳斯下课倒计时？”
“洋帅九问甩锅，男篮将帅失和？”
“篮管中心内部人士：外教未必适合中国男篮”
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评论区里更是吵成了一锅粥。支持尤纳斯的和支持“换帅”的两派人马在论坛里从早掐到晚，互相问候祖宗十八代，版主删帖都删不过来。
“尤纳斯下课”大有越演越烈的架势。
似乎一切都在朝着“换帅”这个剧本推进。
但这回，篮管中心的反应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们不仅没有顺水推舟让尤纳斯当替罪羊，反而在第一时间召开了通气会。李元伟亲自坐镇，措辞罕见地明确——
“尤纳斯教练是国际顶级篮球专家，中心对他的工作给予充分肯定。世锦赛的成绩虽然有遗憾，但队伍正处于新老交替和战术转型的关键期，我们要有耐心，不能急功近利。”
他主动把矛头引向了自身：“尤纳斯教练提出的问题，有相当一部分正是我们联赛和青训体系长期存在的短板。这些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中心正在研究相应的改革方案，也呼吁广大球迷和媒体，给中国篮球更多的时间和耐心。”
这话从篮管中心嘴里说出来，本身就是一件破天荒的事。
在过去，官方表态的标准话术永远是“我们有信心”“我们在努力”“我们一定会更好”，即便承认问题，也一定是加了一长串定语和但书的委婉表达。像这样直白地承认联赛存在问题，并且在外教受到围攻时站出来力挺，这几乎是史无前例的。
当时，在场的记者们都懵了，一脸活见鬼。
有篮管中心出来站台背书，这股子妖风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不过妖风虽然散了，一个问号却悬在了所有人心头：篮管中心这回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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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不按套路出牌？当然是有人在后面说服了李元伟。
世锦赛总结会那天，刘健在散会后没有马上离开。他穿过走廊，敲开了李元伟办公室的门。
“李主任，方便聊几句？”
实话说，李元伟不是没动过换帅的念头。
从奥运铜牌跌到第五，上面的“婆婆”们不满意，各种暗示和压力已经递到了他案头。尤纳斯虽然业务过硬，但舆论闹到这个地步，按以往惯例，换掉主教练是最省事的灭火方式。
刘健看出了这一点。他没有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李主任，老尤不能走。”
“你说的这些，”李元伟叹了口气，“。。。我压力也很大啊。”
“我知道。”刘健让自己坐的舒服点，“现在距离北京只剩两年。这帮队员刚适应了尤纳斯的体系，这时候把人换了，所有东西全得推倒重来。两年时间，够干这个的吗？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你得跟上面的‘婆婆’讲明白。”
李元伟沉默了片刻，“你说的对。不能换帅。可是。。。”他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皱着眉头问：“成绩怎么办？后卫怎么办？这帮后卫，08年到底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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