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叶凡的沮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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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光线都被吸进去了。

空气在扭曲，地面在龟裂，碎石飞起来，被吸进漩涡，消失不见。

老妖怪的脸在尖叫。

他想逃，但逃不掉。

漩涡的吸力太强了，他的脸被一点一点拉过去，先是额头，然后是眼睛，然后是鼻子。

每被吸进去一部分，他的尖叫就弱一分。

最后，整张脸都被吸进去了。

漩涡转了一下，停了。

吕良放下手，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黑皇蹲在叶凡脚边，尾巴夹得紧紧的。

它的金色眼睛盯着吕良，瞳孔缩成一条线。

它感觉到那股气息了——吞噬，毁灭，崩灭一切。

叶凡站在那里，看着庞博。

庞博的眼睛闭着，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

他在等，等庞博醒过来。

庞博的眼睛动了。

眼皮颤了一下，又颤了一下。

然后睁开了。

那双眼睛是黑色的，干净，透亮，像刚出生的婴儿。

他看着叶凡，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叶凡？”

他的声音沙哑，像嗓子被砂纸磨过，但语气是庞博的语气。

那种熟悉的、大大咧咧的语气。

叶凡的眼眶红了。“你醒了？”

“我怎么了？”

庞博低头看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我怎么在这儿？刚才那个老东西呢？”

他抬头，看到吕良，“吕哥？你也在？”

叶凡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了。

他一把抱住庞博，用力拍他的背。“你没事就好。”

庞博被他拍得直咳嗽，但没推开他。

他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睛也红了。

叶凡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表哥说的对，庞博在人族修炼，永远只能偷偷摸摸。

但在妖族，他是血脉纯正的妖帝后人，能得到最好的培养。

可他舍不得。

从地球到北斗星，庞博一直陪着他。

他不想跟兄弟分开。

庞博看着叶凡，挠挠头，突然笑了:“叶凡，我想留在妖族。”

叶凡愣住了:“庞博？”

“我身体里有妖帝血脉，在人族修炼，永远只能偷偷摸摸。”

庞博认真地说，“但在妖族，我能得到最好的资源。青帝的传承，妖族的秘术，这些我在人族找不到。”

他拍拍叶凡的肩膀，“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我成了妖帝，回去罩着你。”

叶凡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了。

庞博也笑，笑着笑着眼睛也红了。

吕良看着他，点点头。

庞博走到吕良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递给他。“吕哥，这是青帝经。给你，感谢救命之恩！”

吕良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遍。

青帝经，妖族大帝的传承，轮海卷、道宫卷、四极卷，完整无缺。

他看了庞博一眼:“你自己不留着？”

庞博咧嘴笑:“我都背下来了。给你一份，你修炼了也能变强。你强了，才能罩着我们。”

吕良没说话，把玉简收起来。

他看了一眼青蛟王，又看了一眼庞博，转身往外走。

叶凡跟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庞博，保重。”

庞博笑着摆手:“快走吧，别婆婆妈妈的了。”

叶凡转身，大步往外走。

黑皇跟在后面。

吕良走在最后，出了不老殿。

殿外，两个老者还靠在墙上，脸色惨白，看着吕良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吕良没看他们，走了出去。

月光照在戈壁上，风很大。

叶凡走在前面，步子很重。

李黑水跟在后面，不敢说话。

黑皇走在叶凡脚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走了一阵，叶凡突然停下，转头看着吕良:“表哥，谢谢你。”

吕良看着他:“谢什么？”

“要不是你，庞博就没了。”

叶凡的声音有些哑，“那个老妖怪占了他的身体，我救不了他。”

吕良沉默了一会儿:“你会做到的。只是时间问题。”

叶凡愣了一下，没说话。

他知道表哥不是在安慰他，是在说实话。

可他还是觉得自己太弱了，弱到连兄弟都保护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