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陈幼恩,你当我是死的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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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门在她身后关上。
门内。
周星锦垂眼瞥了下自已,耳根猛地蹿上一层躁意,又恼又恨,他狠狠踹了一脚鞋架,金属架哐当歪了半边,鞋子滚落一地。
像在骂自已没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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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恩从那离开,翻出书包里一样小东西贴身放好,径直往机场去。
订的是中午的航班。
她本想上了飞机好好补一觉,座位靠窗,正合心意。
找到座位号,刚想说借过。
蓦地看清外侧坐着的人时,整个人一僵。
徐凤易?
她今天出门前真该翻翻黄历。
幼恩在重新订机票和装死之间,选择了后者,她低下头,把脸往散着的头发里藏了藏,在心里疯狂默念。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徐凤易已经察觉到有人,很自然地往里面让了让,给她留出过道。
幼恩埋着头,想坐进去蒙混过关。
可就在她堪堪落座的刹那,徐凤易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平静地喊了一声。
“陈幼恩。”
幼恩动作一顿,只好乖乖抬头,装作刚认出他的样子:“……嗯?”
徐凤易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淡淡问:
“你手怎么了?”
“不小心伤了下。”幼恩随口应道。
徐凤易点了下头,没再追问,也没再多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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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滑行升空,一路安静到底。
两人再无交流。
下飞机时,幼恩故意放慢脚步,磨磨蹭蹭跟在人群后面,总算错开了徐凤易。
抵达京城时刚过下午两点。
离约定的见面时间还早,蒋政青却已经等在接机口。
她一眼就看见了他。
身形挺拔利落,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肩背笔直,不笑的时候自带一股冷冽的酷感。五官利落分明,眉骨锋利,眼型偏长,不刻意耍帅,却往那儿一站就足够惹眼,干净清爽。
从前在南城啃馒头,就着食堂免费清汤充饥的少年。
如今一步步从南城走到海城。
再从海城踏入京城。
脱胎换骨,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薄隐忍的模样。
隔着往来匆匆的人群。
他与幼恩遥遥对望。
蒋政青迈步走来,手里捧着一束干净清爽的花,语气轻而认真。
“觉得你会喜欢。”
幼恩没说话,伸手接过,下一秒,便狠狠将花束砸回他身上。
花瓣簌簌散落一地。
他被力道带得偏了偏脸,怔了一瞬,随即还是弯着眼笑。
“也算物尽其用。”
“我饿了。”她声音冷硬。
“那先去找地方吃饭。”
落座后,蒋政青去点了单,回来刚要开口,一杯凉水迎面泼在他脸上。
水珠顺着下颌线滴落。
他抬眼,撞进幼恩毫无波澜的眼底。
他轻轻叹气,点了点头,依旧在笑。
“你笑什么?”
蒋政青抹了把脸,声音很轻说:“还能活着见到你,挺好的。”
幼恩端起水杯还要再泼,被他伸手轻轻拦住:“别闹,一会儿弄脏你衣服。”
她沉默着收回手。
蒋政青看着她,轻声道:“没想到你会去沈家,更没想到,沈韫节口中说的那个人,是你。”
幼恩扯了下嘴角:“为了走一遍你走过的路。”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没联系你,没跟你报平安,赵诗蓝的哥哥,之前是我的雇主,现在,我已经跟他彻底结束了。”
幼恩轻轻喊他:“蒋政青。”
男人抬眸看她。
“你和我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蒋政青眼底柔了些:“你记忆里的我,是什么样子?”
幼恩望着他,慢慢开口。
“以前冬天我手冷,你会把我的手揣进你口袋里捂热,自已冻得发红也不说。”
“我被人欺负哭了,你不说话,默默替我出头,回来再把仅有的糖塞给我。”
“我夜里怕黑不敢睡,你就坐在我床边陪我,一直到我睡熟才敢离开。”
每一件,都是当年陈京年做的事。
她换了名字,安在了蒋政青身上。
可那些细碎的温柔与呵护,却真真切切,在岁月里刻下过痕迹。
蒋政青听完,笑了笑,轻声说起更早以前的事。
他们在福利院的那些年。
“你小时候爬树掏鸟窝,摔下来把膝盖磕破,哭着不敢吭声,是我背着你去医务室,替你跟院长撒谎。”
“你抢了别的小孩的零食,被人追着跑,最后躲在我身后,我替你挨了骂,还把自已的份分给你。”
“下雨天你故意踩水,把全身弄得湿透,怕被骂,是我偷偷拿自已的干净衣服给你换,帮你把湿衣服藏起来晾干。”
一桩桩,一件件。
全是无人知晓的牵绊。
像根埋在土里的线,兜兜转转,还是把两人缠在了一起。
幼恩的姿态,终于一点点软了下来。
目光落在他高领毛衣领口,偶尔不经意间,会透出一小块青紫的痕迹。
她眉头微蹙:“你身上怎么了?”
“没事。”
“谁动的手?是赵诗蓝她哥吗?”
蒋政青笑了笑,语气轻松:“我真没事,小磕碰。”
幼恩不再追问,沉默着从包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磨得极为光滑的小石子,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刻痕,是很小很小的时候,蒋政青亲手给她的,给她当小玩意,哄她玩。
边角被岁月摩挲得温润。
一直被她带在身边,刚才回那个房子,也是特意为了取它。
蒋政青看着那枚石子,先是笑。
笑着笑着,眼眶就有点湿。
幼恩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轻轻抱住了他。
把他脑袋抱在自已怀里,轻声说:
“这些年,辛苦你了。”
蒋政青眼前有些发涩,嘴上却还是笑着说:“陈幼恩,你现在长大了,不能再随便抱一个男人,会被人占便宜的。”
幼恩左耳进右耳出,说:“我终于找到你了,蒋政青。”
话是对着蒋政青说。
可她目光穿过玻璃窗,直直落在街对面停着的车里。
那个静静坐在暗处,看着这一切的人。
陈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