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阎平生血战夺山寨,众义士围攻天狼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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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那粒橘红色的光晃了三下,停了一停,又晃了三下。
"走。
"
阎平生带着弟兄们从石壁后面钻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
没人敢说话。
阎平生提着短刀走在最前面。
身后的脚步声碎得很,一百多号人走在山路上,怎么压也压不干净,石子滚动的声音、靴底蹭地的声音、有人踩滑了闷哼一声的声音,在夜风里听着像一群老鼠在搬家。
阎平生的牙根咬紧了。
凑合吧。
山路拐了两个弯,寨门的轮廓从黑暗里显出来。
两扇厚木门开了一条缝,缝里头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
阎平生走到门缝前,侧身挤了进去。
杜飞蹲在门洞里,手里的火折子已经灭了,整个人缩在门板后面的阴影里。
"二当家。
"杜飞的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两座望楼的哨都清了。天狼人睡得跟死猪似的,药劲上来了。
"
阎平生点了点头,没吭声。
他回身朝门缝外面摆了摆手。
弟兄们一个接一个地侧身挤进来。
阎平生把人分成三股。
他用手指头比划,不说话。
左手往左一指,又比了个
"三
",三根手指头——左边那排屋子,三十个人。
右手往右一指,比了个
"三
"——右边那排屋子,三十个人。
然后拍了拍自已的胸口,往前寨方向一指。
剩下的人跟他走。
左边那路由李大锤带头,右边那路由马不六带头。
李大锤是个铁匠出身的壮汉,胳膊跟小腿一样粗,手里提着一柄铁锤,锤头上裹着布,怕敲出声。
马不六是个猎户,四十多岁,眼神好,手稳,腰里别着一把猎刀。
两路人马无声地散开了,贴着寨墙根往两侧摸过去。
阎平生带着剩下的七十来号人,顺着正路往前寨走。
杜飞跟在他身侧。
阎平生停在第一间屋子的门口,侧耳听了听。
里面的呼噜一声接一声,中间不带停的。
他伸手推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膻味和汗臭味扑面而来,熏得阎平生眼睛一酸。
他往里迈了一步,脚尖碰到了什么软的东西,是人。地上躺着一个天狼兵,四仰八叉地摊在羊皮褥子上,嘴张着,口水淌了一下巴。
阎平生蹲下来。
短刀横在那人的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肉,他能感觉到刀锋
他用力一拖。
那人的身子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咕噜噜地冒出气泡声,手指头在褥子上抓了两下,就不动了。
阎平生站起来,往里走了两步。
床板上还躺着两个。
一个侧着身子蜷成一团,另一个仰面朝天,胸口起伏得又慢又浅。
阎平生一个一个地解决。
刀进去,拖一下,出来。
没有挣扎,没有声响。
药劲把这些人的力气抽得干干净净,他们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阎平生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手上全是血,热乎乎的,在冷风里冒着白气。
他朝身后的弟兄们点了点头。
弟兄们分散开,两人一组,挨着门往里摸。
一连清了五间屋子,十三个天狼兵,没有一个醒过来的。
阎平生的心里渐渐松了一口气。
杜飞这小子的活儿干得不赖,这帮蛮子一个个烂成了泥。
第六间屋子。
阎平生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的呼噜声断了。
他的手顿住了。
黑暗里,有人翻了个身,褥子窸窣地响了一声。
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咕哝,天狼话,含混不清,像是在说梦话。
阎平生没动,刀横在胸前,整个人定在门口。
那人又咕哝了一声,声调比刚才高了一点。
不是梦话。
是在问话。
大概是听见了门响,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阎平生不会说天狼话。
他往声音的方向迈了一步,脚下踩到一个硬东西,咔嚓一声,踩断了一根箭杆。
那人猛地坐了起来。
阎平生看不见他,但听见了褥子被掀开的声音,听见了那人往旁边摸索什么东西的声音。
阎平生凭着声音扑了上去,左手往那人坐起来的方向一抓,抓住了一把粗硬的头发,右手的短刀往下扎。
刀尖扎在了肩膀上。
偏了。
那人嚎了一嗓子。
一声实打实的惨叫,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
阎平生的心往下一沉。
这个没中毒。
那人挨了一刀,非但没软,反而暴起,一只手抓住了阎平生的手腕,劲大得惊人。
另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什么东西,朝阎平生的脸上招呼过来。
阎平生往后一仰,那东西擦着他的鼻尖过了去。
短刀。
这天狼人手里也有刀。
阎平生的左手还抓着那人的头发,他往下一按,同时膝盖顶了上去,膝盖骨撞在天狼人的胸口上。
天狼人闷哼了一声,身子往后倒。
阎平生顺势压上去,右手的短刀脱开了刚才扎进肩膀的位置,重新找角度,往脖子上捅。
这一刀扎实了。
天狼人身子剧烈地抖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声音,手上的力气一下子就卸了。
但已经晚了。
那一声惨叫在夜里传出去,其他屋子里开始有了动静。
有人在叫喊,天狼话。
有门被推开的声音。
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阎平生从屋子里翻滚出来,嘴里吐了一口血沫。
"动手!都他娘的动手!
"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后面的弟兄们像是被人从后脑勺踹了一脚,愣了半息就散开了。
不能等了。
偷袭变成了强攻。
弟兄们三个一组、五个一堆,开始踹门。
前面几间屋子还算顺利。
门踹开,里面的天狼兵躺在炕上跟烂泥似的,眼珠子转,嘴巴动,手脚却使不上劲,刀砍下去连躲都躲不了。有个天狼兵被两个弟兄按在炕上,他瞪着眼珠子,嘴里呜呜地叫,手指头在褥子上抠,指甲都抠断了,愣是撑不起来。
阎平生提着刀一边走一边听。
左边李大锤那路也动了,隐约传来铁锤砸肉的闷响和天狼话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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