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身体的警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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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出头，隋青山就站在了黑塔家门口。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圈，门开了，屋里很安静，只有钟摆在走，一下一下。

他换了鞋，把买好的菜拎进厨房，从储藏柜里拿出食材，一样一样摆在台面上。

然后打开通风设备，按了一下扫地机器人的开关，那小东西嗡地一声从角落里钻出来，开始在地板上转圈。

粥先熬上，米洗净，水下够，火调小。然后把牛奶倒进恒温设备，温度设在刚好的那一档——烫嘴不行，凉了也不行。

他开始切菜，刀落在案板上，节奏均匀，不快不慢。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伊莉莎太太披着外套走下来，头发还没梳，看见厨房里的灯亮着，笑了一下。

“又这么早。”

“您再睡会儿。”隋青山没回头，手里的刀没停。

“我来帮你——”

“不用。”他转过身，把老人往客厅的方向轻轻推了一下，“您坐着歇会儿。粥好了我叫您。”

伊莉莎太太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她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得很小。厨房里，粥在咕嘟咕嘟地冒泡，菜在锅里翻了几下，香味慢慢飘出来。

一个小时后，隋青山把火关了。粥盛好，菜摆好，筷子放在右手边，勺子搁在碗沿上。他擦了擦手，上楼。

黑塔的房门关着。他敲了两下，没动静。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他停了几秒，推开门。

窗帘拉着，屋里很暗。

黑塔蜷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灰色的头顶。呼吸很轻很慢，像只冬眠的动物。

隋青山先走到窗边，把遮光设备的开关拨了一下，窗帘慢慢拉开，光线渗进来，不刺眼，柔柔的。

然后他走到桌前，把散落的纸收拢，叠好，压在书底下。笔放进笔筒，杯子拿去倒了凉水，换了温水放回来。

做完这些，他走到床边。

黑塔已经醒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起床。”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隋青山没再说话。

他弯腰，一只手托住她的背，一只手从腿弯穿过去，把她抱了起来。黑塔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他身上，头歪在他的肩膀上，眼睛没睁。

“放开。”

“不放。”

她哼了一声，没再挣扎。

隋青山抱着她走进卫生间，把她放在洗手台前。

牙膏已经挤好了，牙刷横在杯口上。黑塔闭着眼睛伸手去摸，摸到牙刷，塞进嘴里，开始慢吞吞地刷牙。

隋青山在旁边接了一盆温水，把毛巾泡进去，拧干，递给她。她没接。他叹了口气，把毛巾敷在她脸上，擦了一遍，又拧了一遍，再擦。黑塔全程闭着眼，像一株缺水的植物，等着人浇水。

“张嘴。”他说。她张开嘴。他把水杯递到她嘴边，她漱了口，把水吐掉。然后低头，把脸埋进那盆温水里，闷了一会儿，又抬起来，头发湿了大半。

隋青山已经换了块干毛巾，包在她头上，揉了几下，把水吸掉大半。又拿起梳子，从发尾开始，一缕一缕地梳通。

黑塔终于睁开了眼睛。

“我自已来。”

“你每次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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