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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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有些不利于团结的话，还是不要说比较好。”

隋青山的声音不高，语气也平稳，但这句话落进空气里，像是往平静的水面投了一颗石子。

老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笑出声来，眼角的皱纹挤得更深。

“你小子，”他用手指点了点隋青山，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介于满意和调侃之间的味道，“还管上我了？”

隋青山没接话。他只是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目光平视，像一株被风吹过但纹丝不动的树。

老人笑够了，收回手，重新靠进椅背。他望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是审视，更像是在看一件自己亲手打磨过、如今已经成型的器物。

“行。”他说，“不说那些不利于团结的。”

他顿了顿。

“说点实际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隋青山沉默了两秒。

他的目光从老人脸上移开，落在窗外。联邦总部的中庭里人来人往，有人抱着文件夹匆匆走过，有人在角落里低声交谈，有人抬头望了一眼这扇窗户又迅速低下头去。阳光很好，照在那些忙碌的身影上，照不出任何阴影。

但阴影存在。

隋青山收回目光，看向老人。

“一棵大树，”他说，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深的地方捞出来的，“如果只是叶子坏了，还能剪掉。”

老人看着他，没说话。

“但如果树枝软了，”隋青山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沉淀，“就只能把整个树枝剪掉。”

他停了一下。

“一棵大树，就算没了树顶——”

他的目光和老人对上。

“也照样可以茁壮成长。”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老人望着他，眼神里那种东西更深了。不是意外，也不是满意，而是某种更复杂的、带着一点点审视又带着一点点欣慰的东西。

“你知道，”老人缓缓开口，“这话要是传出去，有人会睡不着觉的。”

隋青山没说话。

老人又笑了。这次笑得很轻，很短，但那个笑里没有调侃，只有一种“我果然没看错人”的意味。

“行了。”老人摆摆手，“这话就说到这儿。你刚从前线回来，先休息几天。后面的事——”

他顿了顿。

“后面再说。”

隋青山站起来，向老人微微欠身，然后转身向门口走去。

他的手刚搭上门把，身后传来老人的声音。

“小子。”

隋青山停住，侧过脸。

老人坐在那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他的白发染成淡金色。他的表情看不真切，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老人说，“我年轻时候也想过或说过类似的。”

隋青山没动。

“后来我发现，”老人的声音低下去一些，“剪树枝容易。但怎么让树长得更直，更难。”

他望着隋青山。

“你想好了吗？”

隋青山沉默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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