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啤酒馆演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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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

男人回答了隋青山的问题。声音干涩，像枯叶摩擦。

“我已经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的妻子也在几年前死去了。我现在已经无需在意什么代价了。”

他从内袋掏出一个金属身份牌，放在积着薄灰的柜台上。牌子泛着冷光，边缘有复杂的电子纹路。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但看见这里我也大概明白了些。这个证明，能让你买到那些异族才能买到的物资，就算是些危险品，也能做到。”

隋青山拿起身份牌。指腹划过冰凉的表面和凸起的编码。

“你为什么会找到我。”他抬眼，直视对方，“如果你想了解消息，幸存的罗德森的队友不止我一个。”

男人沉默了几秒。他从外套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起，模糊了他的表情。

“……罗德森跟我提过你。在邮件里。尽管只有那一次。”他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但你是他唯一提到过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

“我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但他依旧会跟我联系。尽管少得可怜。”

烟头快要燃尽。他在柜台边沿按熄，动作很轻。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搭上门把时，停住了。

“我的名字是罗兰。罗兰·贝尔格斯。”

他没有回头。

“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打那证明上的电话。那是私人线路，不必担心被监听。”

他拧开门把。外间的凉风涌入。

就在迈步前一刻，他侧过半张脸，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所图很大。但只要能让他们付出代价，我可以放弃我的一切。”

门在他身后合拢。

隋青山低头，看着掌心的身份牌。冰冷的金属边缘硌着皮肤。

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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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酒馆里挤满了人。空气浑浊，混杂着汗味、劣质酒精和某种近乎实质的焦虑。

这半个月，管控和限购变本加厉。这片街区九成以上的家庭，明面上靠微薄配给，暗地里靠隋青山这间酒馆维系的地下网络，才勉强没有断粮。

隋青山穿行在人群间。他与人交谈，更多时候只是倾听。

那些压低声音的咒骂，对物价的绝望，对异族巡逻队粗暴行径的恐惧，对明天还能不能吃上下一顿的茫然。他听着，记着。

他能感觉到那些情绪的流动。愤怒、无力、隐忍，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后、连他们自已都未必察觉的、即将爆裂的东西。

当酒馆里的嘈杂达到某个临界点时，隋青山走上了酒馆中央那个矮小的木箱。

『魅魔词条正在生效』

离得近的人先注意到他。交谈声低了下去。接着是稍远一些的。

寂静像水波，以他为中心扩散，直至淹没整个酒馆。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过来——疲惫的、麻木的、带着疑惑的，以及少数几道隐隐燃烧的。

『口才词条正在生效中。』

“我有一个朋友。”

隋青山开口。声音不高，但清晰地穿透寂静。

“他是军人。坚强，勇敢，有毅力。他是真正的战士。他一直想为人类而战。”

他停顿了一下。

“但他死了。你们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他被人从背后打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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