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生药铺子生是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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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桥下。
一座石桥横跨在护城河上,桥栏雕着石狮,形态各异,或蹲或卧,栩栩如生。
桥那头,一座两层的酒楼临街而立,飞檐翘角,朱漆门窗,门楣上悬着一块金字匾额——“狮子楼”。
三个字写得筋骨遒劲,据说是前朝一位翰林的手笔。
此时楼上楼下人声鼎沸,丝竹之声隐约可闻,酒香从窗口飘出来,混着河水的腥气,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发酵。
郓哥儿抬手往十字街口一指,转身道:“那里过桥便是狮子楼,是个消遣的去处。
那西门大官人名下的产业,大多都在这附近。他的生药铺子是祖传的生意,在这街口左拐,头一家就是。”
李继业收回四瞥的目光,耳朵微微一动,没有说话,骑马转过街角。
……
此时,那霸占了三个门面的生药铺子前,已被人群团团包围。
外围在街两侧,挤满了看热闹的闲杂人等。
有挑担的货郎踮着脚尖往里瞧,有抱孩子的妇人站在台阶上张望。有几个半大小子骑在墙头上,伸长了脖子。
人声嘈杂,嗡嗡嘤嘤,像一锅煮沸了的八宝粥。
往里一圈,是乌泱泱二十来个闲汉地痞。有的敞着怀,露出胸口的刺青。
——有纹龙的,有绣虎的,有刻着金印的,五花八门。
他们持棍举刀,对着里面逡巡不敢进,脚步挪来挪去,像是在地上生了根又拔起来、拔起来又生根。
而被围在更里面的,是陈雄带着七八个骑卒,背靠药铺的门板,与外围对恃着。
他们人少,却一个个跃跃欲试,眼神里没有半分惧色,倒像是在等对面先动手,好名正言顺地砍回去。
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反而显得外围那二十来个打手才是被包围的。
圈子的最中心处,柜台被砸了,药抽屉散了一地,各种药材混在碎瓷片里,踩得稀烂。
疤脸儿正脚踩在一个人的脸上。
那人二十来岁,瘦长脸,八字胡,穿着一身半旧的绸缎袍子——贲四,西门庆手下管生药铺子的伙计。
疤脸儿的脚底板在他脸上来回搓了搓,像搓一块抹布,喝骂道。
“你疤脸爷就是干这些坑蒙拐骗起家的。就你那手段,使在爷爷手上,属实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你班门弄斧!”
贲四有气出没气进,鼻血糊了一脸,嘴唇也破了,门牙缺了一颗,混着血沫子含混不清道道。
“你……你“缺口盆人”!”
——不说不行。这药铺干的就是个名声,若名声丑了,铺子也就毁了。
他若是受了一顿打就惶恐承认,他家主子西门大官人,定然不能让他活。故而今天就是被打死,都不能认。
疤脸儿闻言气笑了,双手拉了拉袖口,露出两截细杆的小臂,乐呵道。
“好小子,嘴还硬。本来你以次充好,你疤脸爷就当没看见了——这本就是你们生药铺子的暗地行规。
可你还滥竽充数,用假药糊弄爷爷我,这可委实行不得了。”
他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药材,一撮一撮地捻给贲四看。笑言道。
“你看看这个——这是血竭?这是松香染了红,加点儿面粉捏的!
真血竭遇热就化,入水沉底,你这玩意儿浮在水面上跟屎壳郎似的,能止血?”
又抓起一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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