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打虎将-李忠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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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万没料到对方身法诡疾如斯,变招之速更是骇人!此时格挡已不及,只得手腕急转,想以枪杆中段硬磕刀身。
然而李继业持刀手腕柔韧如无骨,竟顺着枪杆来势一滑一绕,刀尖如活物般寻隙钻入,精准无比地刺入其腕骨缝隙之间!
“呃啊——!” 钻心剧痛传来,李忠五指一松,枪杆歪斜。
李继业眼中寒光一戾,刀锋就着刺入之势,顺着李忠小臂桡骨与尺骨间的缝隙, 由腕至肘,猛然一拉一划!
“嗤啦——!” 令人牙酸的筋肉撕裂声响起,筋断膜裂!
不待李忠惨呼完全出口,李继业握刀右臂筋骨骤然贲起如铁,‘龙血玄黄’淬炼的刚猛力道悍然爆发,刀光顺势向上一撩!
“噗——!”
一截齐肘而断的手臂,带着一溜凄艳血雨,飞上半空。
“好汉饶——!” 李忠魂飞魄散,退步间,剩余的求饶却被堵在喉头。
只见青光未有丝毫怜悯与停顿,在李忠因剧痛和绝望而瞪大到极致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本能地抬起尚完好的左手,五指箕张,想要去抓那夺命的刀锋。
李继业却早已熟能生巧!算准他这垂死挣扎,空着的左手如铁钳般抢先半拍探出, 稳稳地攥住了他的左腕,令其再难挪动分毫。
下一瞬,青冷的刀锋顺着对方大张的嘴彻底没入咽喉, 穿透颈骨,直贯后脑!
李继业右手腕猛地一拧、一搅,彻底断绝一切生机。
同时他左臂舒展,恰好接住方才斩飞、此刻才将将落下的那截断臂。
然后李继业右臂一环,将李忠彻底瘫软的尸体稳稳揽住,夹在臂下。
“走。”李继业声音低沉短促,说完转身便走。
疤脸儿与四儿早已如猎豹般窜上前。 疤脸儿手脚麻利至极,将地上散落的枪棒囫囵卷起。
四儿则是一手提起药包行囊,并且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视河滩与芦苇荡的每一个方向。
疤脸儿见陈彻跌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顿时急步过去,压低声音却语气急促道。
“还愣着看什么?他那一声吼,必然被人听见。巡河的兵丁转眼就到!你想死在这儿,还是想活着吃官司?!”
陈彻闻言如梦初醒,忍着肋间剧痛,咬紧牙关,踉跄爬起,跌跌撞撞跟上李继业等人迅速撤离的身影。
几人身影如鬼魅般,没入河滩旁那片稀疏的杂木林地。
只在滩头乱石间,留下一滩正迅速渗入砂石、颜色变得深褐的血迹。
约莫两刻钟后,一队巡河的厢军士卒, 挎着腰刀,提着水火棍,懒懒散散地晃到这片河湾。
领头的是个面色焦黄、留着短髭的都头,听得手下卒子报告说石缝里有血迹。
都头顿时打着哈欠踱步过来,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已半凝固的暗红上沾了沾,凑到鼻尖嗅了嗅,又用指腹搓了搓。
随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无表情地环顾了一圈空寂的河滩。
只有摇曳的芦苇和滔滔东去的渭水回应着他的目光,随即都头淡淡道。
“没事儿。许是那老婆子耳背,听差了动静。怕是些野狗争食,咬伤了又跑掉了,走吧。”
说罢,他抬起脚,用靴底拨拉了些许沙土和碎石,很是随意地掩盖了那处显眼的血迹。
都头便转身带着手下,沿着河岸继续那日复一日的例行巡逴,仿佛方才此地,什么都未曾发生。
残阳如血,金红粼粼。浸透了西天翻滚的云层,将最后一点余晖泼洒在滔滔渭水之上。
人来人去、唯有河声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