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潜水 vs 钓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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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走到客厅稍微空旷点的地方,其他人自动围成了一个圈,兴奋地准备看戏。连摄像师都把镜头怼了过来,准备特写这决定下午活动命运的“世纪之战”。
“来,准备。”刘逸飞说。
两人同时把右手放到背后。
陈博脑子飞快转动:她第一局会出什么?剪刀?布?还是石头?按照一般人的心理,第一局可能出石头,因为觉得石头比较“硬气”?或者出剪刀,因为觉得别人会出布?不对,她可能觉得我会猜她出石头,所以她出布?等等,这好像陷入循环了……
刘逸飞看着他眼珠乱转、一脸纠结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石头、剪刀——”
两人一起喊着,同时将手从背后挥出。
陈博出的是——布。
他想的是,刘逸飞可能觉得他怂,会出保守的石头,所以他出布,稳赢。
然而,刘逸飞出的是——剪刀。
咔嚓一声,干净利落,剪掉了陈博的“布”。
陈博:“……”
他看着自已张开的五指,又看看刘逸飞那两根并拢的手指,呆住了。
“你输了。”刘逸飞收回手,语气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不是……我……”陈博试图挣扎,“三局两胜!刚才那局是热身,不算!”
“说好的一局定胜负。”刘逸飞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陈老师,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而且,”她指了指周围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大家都看着呢,还有镜头为证。”
陈博环顾四周,果然看到所有人,包括导演,都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认命吧”。连上午打排球的那哥们小杰,都对他投来了同情的目光——虽然那同情里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好吧……”陈博肩膀垮了下来,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蔫头耷脑。他悲愤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套蓝黑色的潜水服,感觉那像是一套囚服。
刘逸飞走过去,拿起属于陈博的那套装备,塞到他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慈爱”的鼓励:“乖,换上吧。教练说了,很简单,跟泡澡差不多,还能看鱼,比你干坐着有意思多了。”
陈博抱着沉甸甸、带着点橡胶味的潜水装备,欲哭无泪。泡澡?谁家泡澡穿这么厚,还背个瓶子?看鱼?我钓鱼也能看鱼,还能近距离接触,甚至带回家!
但输了就是输了。在无数目光和镜头的注视下,他陈博,一个讲究信用(主要是怕被说小狗)的咸鱼,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认命地抱着装备,一步三回头、悲壮地走向更衣室。
那背影,仿佛不是去换潜水服,而是去赴刑场。
更衣室里,陈博磨磨蹭蹭地套上那身紧绷的潜水服。料子有点厚,弹性不错,但裹在身上确实不舒服,感觉行动都受限了。他对着镜子照了照,里面的人黑乎乎一坨,像个海豹,还是不太灵活的那种。
“唉……”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外面传来刘逸飞的声音,她已经换好了,是一身红色的潜水服,衬得身材修长,正戴着潜水镜调试:“陈博,你好了没?快点,就等你了。”
“来了来了……”陈博有气无力地应着,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陌生的、黑乎乎的、一脸生无可恋的自已,视死如归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沙滩边,快艇已经在等了。教练是个皮肤黝黑、笑容灿烂的泰国小哥,用带着口音的英语跟大家讲解着浮潜和海底漫步的基本要领,怎么用呼吸管,怎么排面镜里的水,水下怎么沟通手势等等。
陈博听得心不在焉,眼睛一直瞟着不远处码头停着的几艘小船。那应该是出租给游客钓鱼的小艇,上面还插着鱼竿。他的目光充满了渴望和幽怨。
“都明白了吗?”教练讲解完,大声问。
“明白了!”其他人回答。
陈博蔫蔫地跟着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出发!去看美丽的海底世界!”教练很热情。
大家依次上快艇。陈博被刘逸飞拉着,不情不愿地踏了上去。快艇发动,离开海岸,朝着蔚蓝的深海驶去。风很大,吹得人头发乱飞,海面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金光。
陈博看着离岸边越来越远,看着那些钓鱼小船变成小点,心里哇凉哇凉的。他的钓鱼计划,还没开始,就夭折在了石头剪刀布上。
快艇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在一片看起来和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的海面停下。但海水颜色明显更绿更透,能隐约看到水下有深色的影子,应该是珊瑚礁。
“就是这里了!水下很漂亮!”教练指着海面,然后让大家最后检查一遍装备。
陈博看着脚下晃动的、深不见底的海水,咽了口唾沫。说不慌是假的。他虽然喜欢水,但那是喜欢在水面上,而不是钻到水面下。这种对未知深水的本能畏惧,还是有点冒头。
“别怕,拉着我的手。”刘逸飞已经戴好了面镜,咬住了呼吸管,转头对他说话,声音透过呼吸管有点闷闷的,但眼神里带着鼓励和……一丝看好戏的笑意?“教练会带着我们,很安全。你就当是……下去看看鱼,万一有你看中的品种,记下来,以后想办法钓。”
这安慰,还不如不说。
但事已至此,陈博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在教练的帮助下,他笨拙地背好氧气瓶(其实是浮潜用的轻量装备),戴好面镜,咬住呼吸管。这东西咬在嘴里很不舒服,他下意识想用舌头去顶。
“用嘴呼吸,别用鼻子。”教练提醒他。
陈博点点头,试着用嘴呼吸,感觉有点怪异,像条离水的鱼。
“好了,我们慢慢下去,别紧张,放松。”教练示意他和刘逸飞抓住船舷边的扶手,然后慢慢入水。
冰凉的触感从脚踝开始蔓延。陈博一激灵。海水比想象中凉。他抓着扶手,一点点往下挪。身体浸入海水中,浮力传来,有种不踏实的感觉。
刘逸飞已经熟练地下水了,正扶着船舷,隔着面镜看他,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陈博深呼吸几次(用嘴),努力让自已镇定。然后,在教练的示意下,他心一横,松开了抓着船舷的手,将脸埋进了水里。
一瞬间,世界变了。
嘈杂的风声、快艇的马达声、其他人的说话声,全都消失了,被一种奇异的、包裹一切的宁静所取代。耳朵里是水流和自已呼吸的咕噜声。视线透过面镜,是一个全新的、蔚蓝的、晃动的世界。
阳光穿透海面,变成一道道摇曳的光柱,照亮了下方的景象。色彩鲜艳的珊瑚礁像海底的森林,奇形怪状,有鹿角状的,有脑纹状的,有像蘑菇的。各种各样的小鱼在珊瑚间穿梭,大多是亮黄色、蓝色、银色,一群一群的,像流动的彩虹。还有慢悠悠的海龟在不远处划水,看起来憨态可掬。
水很清,能见度极高。跟他想象中幽暗恐怖的深海完全不同,这里明亮、绚丽、充满生机。
陈博愣住了,一时忘了呼吸(用嘴),也忘了紧张。他瞪大了眼睛,透过面镜,贪婪地看着这片陌生的海底世界。这可比在电视上看纪录片真实多了,也震撼多了。
刘逸飞游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胳膊,指了指
陈博回过神,下意识地跟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群黄蓝相间的小鱼正好奇地游近,在他面前打了个转,又灵活地游开。不远处,一只身上有彩色条纹的大鱼慢悠悠地晃过,姿态优雅。
看着这些自由自在、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游来游去的鱼,陈博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不是“好美”,也不是“好奇妙”,而是——
他猛地转过头,隔着面镜看向旁边的刘逸飞,因为咬着呼吸管,声音含混不清,但语气里的惊讶和某种熟悉的、属于钓鱼佬的兴奋,却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卧……槽?这底下……鱼还真不少哈?”
刘逸飞:“?”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陈博眼睛死死盯着一条从珊瑚缝隙里钻出来的、体型不小的、身上有斑点的鱼,然后,他非常认真地,透过呼吸管,瓮声瓮气、充满探索精神地问出了那句让刘逸飞差点呛水的惊人之语:
“那个……这鱼,看着挺肥。你说,这玩意儿……”
“能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