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谁在播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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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排除掉富江莲夜，不是小林由美，值班员也没去。

可指导老师找了替班，但替班的人是谁？老师没说，值班表也没改。

或者说，根本没有替班的人。

那首歌是自已播放的。

那台唱片机是自已启动的。

乌寻离开学生会办公室时，天已经阴透了。乌云压得很低，远处传来闷雷声。走廊里的声控灯没亮，他摸黑下楼，走到二楼时，听见音乐教室里有声音。

钢琴声。

弹的正是《致吾爱》的旋律。

但不是完整的曲子，只是几个小节，反复弹奏，一遍又一遍。弹琴的人手法生疏，时不时按错键，刺耳的不和谐音混在旋律里，听得人心里发毛。

乌寻走到音乐教室门口。

门关着，但没锁。他轻轻推开一条缝。

里面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灰暗天光。钢琴前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手指在琴键上机械地按着。

是铃木。

体育委员的肩膀垮着，头低垂，手指的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他一遍遍弹着那几小节，越弹越快，越弹越乱，最后变成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噪音。

“铃木。”乌寻叫了一声。

弹琴的声音停了。

铃木的手停在琴键上，好几秒没动。然后，他慢慢转过头。

他的左眼，瞳孔的位置，有一个清晰的黑点。

一个实实在在的黑点。

“乌寻啊。”铃木开口，声音嘶哑，“你也来听我弹琴？”

“你眼睛怎么了？”乌寻问。

“眼睛？”铃木眨了眨眼，黑点跟着移动，“没事啊，就是有点累。”

他转回头，又开始弹琴。这次弹的不是《致吾爱》，而是另一首曲子，更怪异，调子阴森得像挽歌。

乌寻盯着他的背影。

铃木的制服衬衫后领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很细微的隆起，像皮肤底下有虫子爬过，从后颈慢慢移到左肩，又消失。

乌寻后退一步，轻轻带上门。

琴声被关在里面，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快步下楼，冲出教学楼时，雨正好落下来。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他没带伞，把书包顶在头上，跑进雨里。

跑到校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音乐教室的窗户里，铃木还坐在钢琴前。

-

晚上，雨还在下。

乌寻坐在书桌前，摊开笔记本，把今天的所有线索列出来：

1. 异常广播（唱片机，老歌，歌词诡异）

2. 听众不良反应（恶心，幻觉，眼睛异常）

3. 铃木的状态恶化（黑点，诡异行为）

4. 富江莲夜的参与（熟悉歌曲，意味深长的话）

乌寻放下笔，走到窗边。

街道湿漉漉的，路灯在积水里投下破碎的光影。对面的公寓楼，有一扇窗户突然亮了。

四楼，从左数第三扇。

那扇窗平时是暗的，乌寻记得那户人家上个月搬走了，房子一直空着。

但现在，灯亮了。

窗帘没拉，能看见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除了窗边站着的人。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穿着深色衣服，面朝这边站着。

一动不动。

乌寻盯着那扇窗看了几秒，随后移开视线。

再抬头时，那扇窗已经暗了。

像从来没亮过。

他拉上窗帘，回到书桌前。

笔记本摊开着。

白日里富江莲夜对他说的那句“我觉得还挺适合你的。”

乌寻有种预感——

很快，他就会知道了“适合你”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