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战事不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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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埋护城河是一项浩大的工程。后汉军將士们扛著土袋,冒著城头的箭雨,一袋一袋地往护城河里填。每一袋土填下去,都要付出几条人命的代价。城头的守军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箭矢、滚石、檑木,一样样地往下招呼。
赵弘殷被分派负责南门一段的填河工程。他带著麾下士卒,白天填河,晚上挖土,昼夜不停地劳作。士卒们疲惫不堪,怨声载道,但赵弘殷也无能为力。他只能儘量安排轮换,让士卒们轮流休息,不至於累垮。
到第五日傍晚,护城河终於被填出了几条通道。虽然不宽,但足以让攻城车和云梯通过了。代价是后汉军又付出了近两千人的伤亡。
土山也在南门外渐渐堆起。后汉军將士们从远处运来土石,一筐一筐地往上堆,堆成了一座比城墙还高的人造山丘。投石机被搬上土山,从高处向城內投射石弹,终於可以对城內的守军形成一定的压制。
然而,守军也並非坐以待毙。杜重威老谋深算,他一面加固城防,一面派出小股精锐部队,趁著夜色出城偷袭后汉军的营地。这些偷袭规模不大,但每次都能造成不小的混乱,让后汉军將士们夜不能寐,疲惫不堪。
更糟糕的是粮草问题。十五万大军围城,每日消耗的粮草是个天文数字。虽然柴荣隨运送粮草的车队一同前来,补给线暂时还算畅通,但隨著战事拖延,后方转运的压力越来越大。赵弘殷听说,已经有几批粮草在路上被小股土匪劫了,虽然损失不大,但这无疑是个危险的信號。
到了第七日,鄴城依然岿然不动。
七日来,后汉军伤亡超过万人,填平了护城河,堆起了土山,砸坏了一段城墙的垛口,但始终未能登上城头。鄴城就像一头受伤的猛兽,虽然伤痕累累,却依然死死地守著最后的防线,寸步不让。
第七日傍晚,刘知远再次召集眾將议事。
赵弘殷走进中军大帐时,便感觉到气氛不对。帐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刘知远坐在上首,面色铁青,一双三角眼阴鷙地盯著每一个进来的人。郭威站在一旁。
柴荣侍立在郭威身后,年轻的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七日来,他跟著郭威奔波於各营之间,协调粮草、安抚將士、调整部署,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囫圇觉。
眾將到齐后,刘知远猛地一拍桌案。
“七日了!”,刘知远声音嘶哑,压抑不住的怒火,“七天了,鄴城还是打不下来!你们告诉朕,到底是为什么”
帐中鸦雀无声。
刘知远站起身来,来回踱步,他走到李万全面前。
“李將军,你来说说。你攻了七日南门,可有半分进展”
李万全面色涨红,低著头道:“陛下,臣已经尽力了。鄴城南门城防坚固,守军……”
“尽力”,刘知远打断他,“你尽力了你告诉朕,你尽的是什么力朕在阵前看得清清楚楚,你的人衝到城下就趴著不动了,这叫尽力”
李万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刘知远又走到刘重进面前:“刘重进,你攻东门,攻了七日,可曾摸到过城墙”
刘重进面色铁青,硬邦邦地道:“陛下,东门外是沼泽地,步卒行进困难,臣麾下將士已经折损了三分之一……”
“折损了三分之一”,刘知远冷笑一声,“你折损了三分之一,鄴城呢打下来了吗”
刘重进咬著牙,不再说话。
刘知远又转向曹英:“曹英,你攻西门,可有什么说辞”
曹英低著头,“陛下,臣无话可说。只是……”
“只是什么”
曹英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只是臣以为,鄴城並非一日可下,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刘知远转过身来,指著曹英的鼻子,“朕听够了这四个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你们除了这四个字还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