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大陆的歷史(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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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名叫索耶艾尔诺特。”
她的声音变得极慢,语气如引古碑上的咒句:
“他是塔契师,即结构执印人。”
“他並未亲手主持任何一座塔的构建,但他曾介入所有塔的设计底稿,並在每座塔中留下自己的编码印签。”
“他不是塔主,但他是塔的系统行为者。”
“你可以把他看作五塔间所有『非祭仪运转』的节点指挥者,所有从塔中发出的判断、命令、比对、唤醒机制,最终都由他归总。”
“塔,是静態结构。”
“而他,是整个系统的动態执行意识。”
“因为他可以进入任何塔的副脉通道。”
“他有一枚钥印,能与五塔的核心机关同步心神。传言他能远距读取梦裂塔的监听结果,也能触发梦咒塔的七锁结构,甚至能在渊烬塔的灰火系统中,做出微调。”
“他是夜语者中的『最后守门人』。”
“而更重要的是,”
艾琳望向火堆,眼神微沉:
“他控制著从血塑塔中挑选出来的一组兽人试体。”
“他们不是失控怪物,而是血塑塔的第四模型,原本用於黑王意志投放失败时的『物理武装载体』。”
“虽然他们不能承载黑王,但其肉体强度、黑咒抗性、猎杀本能,都被沃斯调校至极致。”
“他们不是兵团。他们是狩猎队。”
艾瑞克低声问:“那索耶为什么愿意做这个”
“因为他不是在为塔服务。”
艾琳的语气有些微妙地变化,像是从庄严降入一丝寒意:
“他在为黑王,建造回归路径。”
“他的誓言碑上刻著——”
“若神不可临於世,吾以结构为其建径。”
“吾手无术,吾心不咒,唯凭规则之骨,为其拓道。”
“他是夜语者中,唯一未曾与塔心绑定之人。”
“他以规则为骨,以计算为脑,以计划为血。”
火焰跳动著,吐出一缕细小的火星,在黑夜中像某种遥远信號的回音。
艾琳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日更低,像是怕惊动某些正在沉眠的影子。
“很多人以为,混乱是在战爭中爆发的。”
“可真正的灾难,总是悄无声息地开始,就像火,从不是从烈焰起,而是从看不见的灰烬中。”
她抬头望了艾瑞克一眼,又轻轻看向沉思中的莉婭:
“那段歷史被称为暗焰纪元。”
“它並非全是黑夜,也不是所有国家都陷入血海。初时的世界甚至比现在还要和平。”
“但正因和平,黑暗,才有了藏身之地。”
“五塔建立完毕后,那五位塔主便永远留在了各自的塔中。”
“他们不再走动,不再交谈。他们的生命,被改写为塔的意志本身。”
艾琳收起兽皮残页,声音变得更缓:
“整个暗焰纪元没有一场真正的战爭。”
“没有王国被攻陷,没有城市被焚毁。”
“但世界已经变了。”
“梦裂塔监听到血印者梦中首次出现『封门图腾』;铸金塔识別到三处灵频重合,误判者被焚;梦咒塔启动了一次试压,失控的『人格剥离』蔓延整个村镇。”
“而血塑塔,已造出第十三批构体。”
“渊烬塔,灰火已飘出帝国边界。”
“那是塔觉醒的第一个百年。”
“也是黑夜,真正种下种子的时刻。”
“我们不知道火何时烧起。”
“但我们都闻见了那味道,灰的,腐的,旧魔復甦的气味。”
夜风吹过树林,艾瑞克拢了拢火堆,使火重新烧起来,火光照在艾琳的面庞上,她的睫毛落下浅浅的影子。她没有翻书,只是静静地凝视著跳动的火苗,像是在从某个尘封很久的角落中把故事一个字一个字取出,擦去尘土,然后讲给眼前的人听。
“你们知道吗,在那个年代,火併不是从敌人的刀锋里开始烧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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