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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血泪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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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份好奇,从来没有消失过,反而像石缝里的野草,在心底疯狂地滋长。

他无数个夜里躺在被窝里,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全是各种各样的猜测。

他偷偷翻过家里锁著的旧木箱,只找到几件大人的旧衣裳,和一块刻著“宋”字的旧玉佩,別的什么都没有。

他偷偷躲在石墙后面,听过季父夜里一个人坐在大厅的长凳上,对著静室的方向嘆气,有时候会小声地叫“大哥”“大父”…

他知道,季父的心里,藏著一个很大的秘密,一个关於他们宋家,关於他的来歷,关於他们为什么会躲在这间小石屋里七年的秘密。

七年了,他等这个答案,等了整整七年。

现在,季父终於说,要告诉他了。

宋和垣的心臟,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砰砰砰地狂撞著胸腔。

手心里瞬间就冒出了冷汗,他紧紧地攥著身下长凳的边缘,粗糙的木棱硌得掌心生疼,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得发白。

他的心里,一半是终於能解开疑惑的狂喜与期待,另一半,却是莫名的紧张,甚至是恐惧。

他隱隱能感觉到,这个被季父藏了七年的秘密里,定然藏著季父这么多年所有的压抑与痛苦。

他抬起头,看著宋永夏,嘴唇动了好几次,才终於发出了声音,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季父…您说的…是真的吗”

宋永夏看著少年眼里的光,看著他那张和大哥宋永春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一阵发酸。

他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极深,像是要把藏在心底七年的话,全都顺著这口气提上来。

他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指节泛白,而后缓缓开口,用一种低沉的、带著岁月沉重感的语气,开始讲述那段被他尘封了七年的往事。

从宋永春在尧山的山涧里捡到那捲法卷开始。

他说,那时候的宋家,还不是现在这样,躲在偏僻小镇的石屋里苟延残喘。

他们住在尧山脚下的村子里,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日子过得安稳踏实。

大哥宋永春是村里最稳重、最受人敬重的后生,是家里的顶樑柱,也是他从小到大最敬佩的人。

变故,就是从大哥捡到那捲法卷的那天开始的。

凡人得遇仙缘,本是逆天改命的幸事,可对於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家来说,这至宝,更像是一道催命符。

而最糟糕的事情,便是他家通过郭家加入清风观开始…

说到这里,宋永夏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石窗外的天色,眼神空洞,像是穿过了七年的时光,回到了那个他们满怀希望,却最终踏入深渊的日子。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极其苦涩的、带著无尽嘲讽的轻笑。

“当年我宋家,以为加入清风观便能得到保护,现在想来..呵呵。”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可那声笑里的无奈与悔恨,却像潮水一样,漫了整间冰冷的石屋。

他无数个午夜梦回,都在反覆地想,如果当年,大哥没有去那山神庙,没有捡到那捲法卷,该多好。

如果他们就安安稳稳地住在尧山脚下,做一辈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凡人,该多好。

那样的话,大哥就不会死。

大父也不会出意外。

他们一家人,还能整整齐齐地在一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温热的眼泪,终於还是顺著他的脸颊滑了下来,砸在粗布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默默擦去,把那些藏在心底的、带著血与泪的往事,一件一件,原原本本地,都告诉了宋和垣。

包括郭家的背信弃义,包括郭家的步步紧逼,包括他们是如何拼尽了性命,才带著年幼的宋和垣和这卷法捲逃出来。

宋和垣坐在长凳上,一动未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季父,把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死死地刻进了自己的神魂深处。

他的小手,从一开始攥著凳沿,到后来越攥越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来,可他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原来,他的爹爹,是被人害死的。

原来,他的太爷爷,是因为这所谓的仙缘,才落得个意外身亡的下场。

原来,他们不是自愿来到这冽石镇的,是为了逃命,才躲到这个偏僻的地方,在这间冰冷的小石屋里,一躲就是七年。

原来,季父这么多年的小心翼翼,这么多年的沉默寡言,这么多个夜里的无声嘆气,全都是因为这些他不知道的血海深仇。

清风观。

郭家。

这两个名字,像是两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臟。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念著这两个名字,把它们和爹爹的死,太爷爷的命,一家人七年的顛沛流离、担惊受怕,完完全全地绑在了一起,牢牢地记在了心底最深处。

他的眼眶红得厉害,眼泪在里面打著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季父身后的小孩子了。

他现在有了【天凝法】,有了踏上修仙途的机会,有了报仇雪恨的可能。

故事讲到最后,宋永夏终於停了下来。

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压在心头七年的巨石,终於挪开了一丝缝隙。

他抬起头,看著对面的宋和垣,烛火的微光落在少年的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可那双眼睛里的坚定,却和当年的宋永春,像得让他心口一阵阵发疼。

欣慰,愧疚,害怕,期待……无数种情绪缠在一起,涌上心头,堵得他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

他伸出手,想要像小时候那样摸摸宋和垣的头,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后只是轻轻落在了宋和垣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拍了拍。

掌心下的少年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迎著风雪往上长的青松,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护在身后的孩童了。

宋和垣抬起头,迎上季父的目光,眼眶里的眼泪,终於还是顺著脸颊落了下来。

可他的眼神,却没有半分动摇,反而亮得惊人,像是有火焰在里面熊熊燃烧。

他挺直了小小的身板,对著宋永夏,一字一句,郑重地许下了承诺,声音里带著少年的稚气,却又有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季父…和垣会好好修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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