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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同林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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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疗养院出来的时候,太阳依旧刺眼。

三辆车停在门口的停车场上,谁也没有说话,各自发动车子离开。

梁璐最后出来。她站在门口,看着两个哥哥的车消失在两个方向,站了很久。

然后她走向自已的车——一辆红色的宝马Mi。

小巧、精致、不张扬,但懂的人一看就知道不便宜。就像她自已。

她上车,系好安全带,发动引擎。Mi轻快地驶出停车场,拐上大路。

疗养院在市郊,回城的路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迎宾大道。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把路面照得通明。梁璐开得不快,六十码,稳稳地走在中间车道上。

车里很安静。她没有开收音机,也没有放音乐。她需要安静,需要想一些事情。

但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不想想,是不敢想。一想起梁瑜那张灰败的脸,想起梁瑾低着头不敢看人的样子,想起父亲说“认命吧”时那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气,她就觉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还在位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三兄妹过年聚在一起,梁瑾喝多了酒,拍着桌子说:“在汉东,谁敢动我们梁家的人?”梁瑜也跟着起哄,说:“就是,也不看看咱们爸是谁。”

那时候她也觉得,天塌不下来。梁家的天,有父亲顶着。

可现在,天塌了。

她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踩了一脚油门。Mi提速,超过了前面一辆慢吞吞的大货车,汇入城市璀璨的灯河。

车子拐进省公安厅领导宿舍大院的时候,门口的保安老远就看到了那辆红色Mi,早早地打开了道闸,还敬了个礼。梁璐没有回应,径直开了进去。

大院不大,几栋灰白色的居民楼,上世纪九十年代末建的,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陈旧。但这里的每一扇窗户后面,住着的都是省公安厅有头有脸的人物。梁家的房产不少,光是在梁璐上班的汉东大学附近就有一套一百六十平的大房子,装修好了,却没住过几天。

她还是喜欢住在这里。

不是因为方便,是因为感觉。

这种感觉,在她停好车、推门下来的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楼下的车位不算多,但最好的那个——最靠近单元门、最宽敞、最方便进出的那个——永远是她的。此刻她的红色Mi就停在那里,旁边紧挨着的,是肖钢玉那辆灰扑扑的大众帕萨特。一红一灰,一新一旧,像一对不般配的夫妻,却偏偏天天并排停在一起。

她从车里出来,拎着包,锁好车,往单元门走。

短短几十步路,遇到了三个人。

第一个是住在隔壁单元的治安总队副队长老周,正提着垃圾袋往外走。看到梁璐,老周立刻站住了,脸上堆起笑:“嫂子回来啦?这么晚,吃饭了没?”

梁璐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脚步没停。

第二个是刚从楼上下来的出入境管理局的小李,手里拿着车钥匙,像是要出门。看到梁璐,小李往旁边让了让,微微欠身:“梁老师好。”

梁璐又点了点头。

第三个是住在二楼的老太太,姓王,老伴儿是厅里退休的老领导。王老太太腿脚不好,下楼慢吞吞的,看到梁璐,隔着老远就喊:“璐璐啊,几天没见你了,又漂亮了!你这皮肤怎么保养的?教教阿姨呗!”

梁璐终于笑了,停下脚步,客气了两句:“王阿姨您又拿我开心,我哪有什么保养,就是瞎抹抹。”

王老太太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赞叹:“看看这气质,不愧是高知家庭出来的。老肖有福气啊!”

梁璐笑了笑,抽出手,说还有事,先上去了。王老太太在后面喊:“改天来家里吃饭啊!”

她走进单元门,脸上的笑容像被人用手抹掉了一样,瞬间消失了。

楼道里灯光明亮,墙壁刷得雪白,地板砖擦得锃亮。她踩在楼梯上,高跟鞋敲出清脆的嗒嗒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荡。

这就是她执意要住在这里的原因。

不是因为这栋楼有多好,是因为这栋楼里的人,看她的眼神。那种带着羡慕、带着讨好、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恭维——那是她梁璐应得的。她是梁群峰的女儿,是肖钢玉的妻子,是这栋楼里最有身份的女人之一。

她坐电梯到三楼,掏出钥匙,开门。

门开了。玄关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她脸上。她换了拖鞋,把包挂在玄关的挂钩上,往里走。

客厅里,满眼的红木家具——红木沙发、红木茶几、红木电视柜、红木博古架。深红色的木头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像凝固的血。

这是上一任厅长留下的装修风格。那位厅长接任的时候都快六十了,老一辈的审美,讲究厚重、气派、有分量。可梁璐不喜欢。她喜欢西式的风格,北欧的简约,或者日式的清淡。白墙、浅木色地板、布艺沙发、落地窗,阳光洒进来,亮堂堂的。

她不喜欢这种暗沉沉的、压抑的、像棺材一样的老木头。

她曾经想过重装。

但是添置点家具电器可以走厅里的办公经费,但要按她的想法来,得整个重装——拆了这些红木,换地板,换墙纸,换灯,换一切。她跟肖钢玉提过,不止一次。

肖钢玉不同意。

不是怕出风头,不是怕显眼,他就是单纯的不想花钱。在肖钢玉心里,这房子就是临时住的,前任厅长装修得挺好,能用就行,哪里需要花这个冤枉钱。梁璐说要自已出钱,他也不答应。

“你要住不惯,就去你自已的房子住。”每次吵到这个份上,肖钢玉就说这句话,“反正我不给装修。”

分居?那怎么行。

之前有一次,她和肖钢玉闹矛盾,冷战了几天。那几天里,她明显感觉到家属院里的人对她的态度变了。一些公安厅的干部见了她,客气是客气,但那种客气里带着距离,像是在躲什么。几个夫人们倒是热情,拉着她的手说“厅长工作忙,你要多体谅体谅”,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她别闹了,赶紧和好。

更让她暗恨的是,这些行为并不是肖钢玉打了招呼,完全是这些人自发的。

这让她又怄又气。她梁璐什么时候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可她也知道,这跟梁家有关。大哥二哥不争气,父亲又退休了,她没有了娘家可以依靠。她能在这里站住脚,靠的是肖钢玉的位置。如果连肖钢玉都跟她离心离德,那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她忍了。不重装就不重装吧,红木就红木吧,反正也就是回来睡个觉。

可今天,她心情本来就不好。从疗养院出来,脑子里全是父亲那句“认命吧”,还有梁瑜和梁瑾那两张灰败的脸。她憋了一肚子的闷气,没处撒。现在看到这满眼的红色,更是一肚子火。

她闷闷地往屋里走。

“回来了?”

肖钢玉从阳台走出来,身上还有没散尽的烟味。他今天没去厅里,在家等了一天,等的就是她回来的消息。他脸上堆着焦急,眼睛盯着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压低的急切:“你爸怎么说?”

梁璐没看他。她的目光落在肖钢玉脚上——那双皮鞋,从外面穿进来的皮鞋,踩在客厅的地板上,踩在玄关干净的地砖上。

“我说过多少遍了,”她的声音冷冷的,“回家要换鞋。外面多脏啊。”

肖钢玉愣了一下。

他看着梁璐的脸,那张保养得宜、看不出真实年龄的脸上,没有刚从纪委回来的惊惧,没有对哥哥、丈夫前途的担忧,没有对父亲身体状况的心疼——只有对一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不满。

肖钢玉觉得胸口堵了一块石头。

这个女人永远抓不住重点。他早就知道。可此刻,他还是觉得一阵烦闷从心底涌上来,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他忍住了。

跟女人争辩,她能就这些破事翻一个小时的旧账。从你进门不换鞋,说到你上次忘了结婚纪念日,说到你三年前在她生日那天加班没回家吃饭。他能把整个晚上都耗在这双鞋上。

他不想吵。他现在没有心情,也没有时间。

他转身走到玄关,换了拖鞋。动作很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压着的火。

等他走回来的时候,梁璐已经在开阳台的窗户了。她推开窗,初夏的热气灌进来,把客厅里残留的烟味吹散了一些。然后她转过身,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不要在家里抽烟。抽烟去外面抽。我不喜欢烟味。”

肖钢玉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的声音尽量平静,“但现在这个形势,在外面抽烟,被同事们看到,会让他们有不必要的联想。”

“你不能不抽吗?”梁璐不依不饶,声音尖了起来,“烟是什么好东西?你抽了这么多年,肺都黑了吧?”

肖钢玉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你脑子进水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压了太久、终于压不住的狠劲。梁璐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愣在原地。

“现在什么形势你看不清吗?”肖钢玉往前走了一步,眼睛里的血丝像蛛网一样密,“你大哥二哥的事,你爸的事,你自已刚从纪委出来——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停了停,像是要把这些话嚼碎了再吐出来。

“马上都要蹲大牢了,你还在这儿纠结抽烟、拖鞋?”

梁璐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肖钢玉没给她机会。

“你二哥原来是监狱系统的,你问问他,监狱里有没有人给你换拖鞋?有没有人管你喜不喜欢烟味?”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蠢货!”

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抽在梁璐脸上。她站在那里,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时间竟然忘了反驳。

她从来没有见过肖钢玉这个样子。三十年了,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温声细语,百依百顺。她说什么,他都点头;她要什么,他都给。她以为他是怕她,以为他是爱她,以为他是真的觉得她说什么都对。

可现在她知道,他不是怕她,也不是爱她。他只是在忍。忍了三十年。

肖钢玉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盯着梁璐,声音低下来,但更低的声音里有一种更可怕的东西。

“老头子怎么说的?”

梁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发颤:“那是我爸……你放尊重点。”

肖钢玉的手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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