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五一长假(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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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到现在,如果说祁同伟要为自已选出最得意的三件事情,排到第三的,是改变恩师高育良的命运。
尤其是现在,看到高老师在汉东现在的风波中,可以比上一世更加从容,他也更加得意。
可高老师这件事,在他心里,只能排到第三。
排到第二的,是利用重生的机遇和超前的眼光,为国家和人民做出了一些贡献。
他在道口推行的那些改革,在部委和地方力主的那几个项目,在一些关键节点上做出的那些选择——这些事情,可以说让他俯仰无愧。
但排在第一的,是有一个温馨的家庭。
祁同伟有时候觉得,命运对他实在不薄。上一世,他什么都没有——没有爱人,没有孩子,没有至交好友。他以为自已不需要这些,以为自已要的是权力、是地位、是证明给所有人看。直到最后他才明白,那些东西,都是空的。
而这一世,他有了何弦,有了小葡萄,有了铁蛋。
一个女儿一个儿子,虽然何弦总说他重女轻男,但他自已知道,手心手背都是肉。小葡萄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铁蛋是他放在肩膀上扛着的。
这些,才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
巡视组离开的那天,也是五一长假的前一天,何弦带着两个孩子来京州过节。
何弦走在前面,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好几岁。她肩上背着一个不大的包,手里什么都没拿,步伐轻快。
跟在她身后的是小葡萄——不,现在应该叫祁怀音了。十六岁的姑娘,个子已经蹿到了一米六二,瘦瘦高高的,眉眼已经完全长开了,五官精致,像极了何弦年轻时的样子,但眉眼中自有一股英气,导致在学校里,喜欢她的女学生比男学生还多。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和浅色牛仔裤,肩上斜挎着一个帆布包,头上戴着无线耳机,正歪着头跟身后的弟弟说话。
走在最后面的是祁怀远。
也是十六岁,比姐姐晚出生几分钟的双胞胎弟弟。一米七八的个子,清瘦但结实,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帽子压在脑后。他肩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两只手各拖着一个大行李箱。他的步伐很稳,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吃力,也看不出抱怨。
祁同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铁蛋这孩子,从小就这性格——沉静、内敛、不爱说话,但什么事都做得妥妥帖帖。不像小葡萄,风风火火的,像一阵小旋风。两个孩子同岁,性格却天差地别。
三个人看到他,都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祁怀音老远就摘下耳机,挥着双手叫喊:“爸爸!我们在这里!”
声音清脆响亮,引得旁边几个旅客都回头看。祁同伟笑着迎上去,祁怀音已经跑到他面前,一把挽住他的胳膊,但不像小时候那样整个人扑上来了——十六岁的大姑娘,到底矜持了一些。
“爸爸,飞机上的饭好难吃!弟弟把他的那份也给我了,我吃了两份还是饿!”
“妈妈说你五一值班,我们本来想提前一天回来的,但是学校有个竞赛培训拖了两天……”
“还有还有,外婆给我们带了好多东西,弟弟的箱子里全是吃的,我的箱子里全是和妈妈的衣服……”
祁同伟笑着听,拍拍女儿的手以示安慰。祁怀音已经是高中生了,个子快到他肩膀了,但挽着胳膊的姿势,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亲昵。
“好了好了,慢点说。”何弦走过来,笑着看了女儿一眼,然后看向祁同伟。
祁同伟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辛苦了。”
“不辛苦。这次行程都是两个孩子计划安排的。”何弦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怀音订的机票,怀远安排的行李。从出家门到上飞机,全程没让我操心。”
祁同伟看向女儿,祁怀音扬起下巴,一脸得意:“那是,我可是家里的顶梁柱。”
祁同伟笑着摇头,又看向铁蛋。少年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没有抢着说话,也没有不耐烦的表情。十六岁的祁怀远,比上次见面又高了一些,眉眼间多了几分少年的英气,但那种沉静的气质一点没变。
他走过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怀远,辛苦了。”
祁怀远微微点了下头,嘴角动了一下,算是笑了。他叫了一声“爸”,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只有在家里只有家人、或者在极私密的场合,祁同伟才会叫他“铁蛋”。
在外面,他从来不叫儿子的小名。
然后,祁怀远又对着祁同伟身后的廖清源问好:“廖叔叔。”
廖清源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孩子还记得自已:“怀远,好几年没见了,长这么高了。还记得我啊?”
祁怀远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头:“记得的。廖叔叔每年过年都来送好吃的。只有这三年我和姐姐不是在补习就是去外公外婆家,才没有碰上。”
祁怀音也反应过来,俏生生地叫了一声:“廖叔叔好!”
廖清源连忙应了,又看向何弦:“嫂子好。”
何弦微笑着点头:“小廖,辛苦了。麻烦你还专门跑一趟。”
“应该的。”廖清源说着,伸手去接祁怀远手上的行李箱。
祁同伟也接过另一个箱子,一行人往外走。
出了航站楼,五月的阳光正好,不冷不热。祁同伟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廖清源开车,祁同伟本来准备坐副驾驶,小葡萄吵着要和爸爸坐,祁怀远默默地坐到前面去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上了高速。
祁怀音一路没停嘴,从飞机上的见闻说到学校的趣事,从外婆家的新邻居说到弟弟在学校拿了物理竞赛一等奖。祁怀远坐在前面,安安静静地听着,偶尔想插一句,都被姐姐抢了话头,他也不恼。
何弦看了一眼两个孩子,又看向祁同伟:“你明天值班?”
“嗯,跟刘省长商量了一下,把我值班那天排在了第一天。后面几天都空出来了个整的,可以陪你们在汉东到处逛逛。”
何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车子进了省委大院,停在祁同伟的别墅门口。
廖清源帮着把行李搬进去,又陪着祁同伟安顿了一家老小。祁怀音一进门就冲上楼去看自已的房间,一边跑一边喊:“我的房间是哪一个?”祁怀远则安安静静地把行李分门别类放好,然后站在客厅里,等着下一步的安排。
祁同伟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感慨。
铁蛋这孩子,十六岁了,比同龄人沉稳太多。有时候他觉得自已不太懂这个儿子——他到底在想什么?他喜欢什么?他想要什么?这些事,何弦大概知道,但他这个当父亲的,却不太清楚。
“怀远,”他说,“晚上去高爷爷家吃饭。你高爷爷说好久没见你们了,想见见。”
祁怀远点了点头:“好。”
晚上六点,祁同伟带着一家人出了门。
廖清源也跟着。他今天本来是来帮忙的,但是他现在身份不一样,吴惠芬特意交代了,晚上也是一起去。
高育良家离得不远,走路也就几分钟。一行五个人——祁同伟夫妇加上两个孩子,再加上廖清源,沿着省委大院里的林荫道慢慢走。
祁怀音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时不时回头跟弟弟说几句话。何弦和祁同伟并肩走在中间,低声说着家里的事。廖清源跟在后面,步伐不急不缓。
快到高育良家门口的时候,祁怀音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了祁同伟一眼。
“爸,高爷爷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祁同伟说,“就是惦记你们。”
祁怀音点了点头,收起了刚才的活泼,变得规矩了一些。
高育良家的门开着。
门口亮着灯,暖黄色的光洒出来,照着门廊下的一盆绿植。祁同伟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高育良的声音:“进来。”
一行人鱼贯而入。
客厅里,高育良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他们进来,他放下书,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笑容。
“来了。快进来坐。”
吴惠芬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同伟小弦来了?快坐快坐,菜马上好。”
高芳芳也从厨房出来,系着围裙,手里端着一盘水果。看到廖清源,她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你们来了。”
廖清源点了点头:“高书记好,高小姐好。”
高芳芳把水果放在茶几上,目光在廖清源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那一瞬很短,但祁同伟看到了,何弦也看到了。
祁怀音已经走到高育良面前,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高爷爷好。”
高育良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慈爱:“怀音,长成大姑娘了。上次见你,你还在上小学呢。”
祁怀音笑了笑:“高爷爷,我现在高一了。”
“高一了?”高育良点点头,“学习紧张不紧张?”
“还好,就是作业多。”祁怀音说着,看了弟弟一眼,“比怀远轻松一点,他还要搞竞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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