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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会后(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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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还是试探了一下高老师。

自古以来,官场上就有个基本要求:文臣不爱财,武将不畏死。

反过来说,文臣只要不爱财,那么怕死一点是可以接受的;武将只要不畏死,那么爱财一点也是正常的。

当然,在对军队的现代化改造之后,军人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人身依附的武将了,但文臣的要求还是一致的——不要贪。

只要不贪,绝大多数情况下,全身而退都是没问题的。

十四年前,他看准时间,在高老师价值观破碎的时候,轻轻地推了他一把,避开了当时的陷阱。但十四年过去了,谁也无法保证这其中会有什么变化。

高育良既然给了答案,祁同伟也就稍稍放下心来。

只要高育良自身是干净的,那所谓的美食城,挖得再深,也挖不到高老师的根基。

顶多就是工作失误,顶多就是“历史局限性”——这种词,在官场上是最容易搪塞过去的。

而且以高育良的谨慎,决定肯定是经过集体决策的。

在推卸责任方面,这是真好用。

话说到这里,两人就没有继续深入聊下去了。

祁同伟也没有安慰高育良。

高育良虽然在常委会上稍显狼狈,但他并不需要安慰,更不需要弟子的安慰。

这时候的安慰,在高老师看来不过是同情而已,而同情,是施舍给软弱者的。

高育良从来不认为自已软弱。

两人简单聊了一会儿,祁同伟就起身告辞,回省府处理公文去了。

这两人事情繁杂,和钱文昭的“繁杂”不一样,是真的繁杂——全省的经济工作、重点项目、协调调度,哪一样不需要祁同伟过问?

高育良也是如此。

高育良送到办公室门口,便叫上等候在门外的罗学军:“下午有什么安排?”

罗学军赶紧把下午的日程报出来:“三点,省政法委有个座谈会,关于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四点,省高院林院长要来汇报工作;五点,省检察院季检约了时间,说要汇报近期几个重点案件的进展;晚上六点半,省法学会有个晚宴,邀请您出席……”

高育良听完,沉吟了片刻,然后摆摆手:“都推掉吧,下午谁都不见了,我一个人在办公室想点事情。”

一方面,他确实是要好好思考一下,汉东以及自已今后的发展;另一方面,也是向沙瑞金示弱了。

毕竟,沙瑞金领头,在常委会上已经对高育良形成围攻了,如果高育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沙瑞金哪有成就感呢?

这叫事事有回应。

这种示弱当然是有代价的,会损害自已的权威。

但是上级的权威,很多时侯就是建立在对下级权威的损害上面的。

而且这一世的高育良,更加从容了一些,并不像上一世一样,毫无退路,必须撑起一副强硬的架子。

所以对于沙瑞金的出招,他决定退让。

看看沙瑞金这把火,到底会烧成什么样子。

罗学军愣了一下,但还是点头:“好的,高书记。那……肖钢玉厅长那边呢?他上午跟我联系,说想找您汇报工作,很重要的事。”

高育良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不见。”

罗学军又说道:“高书记,您还没吃饭呢?”

高育良笑了一下:“不吃了,办公室有吴老师准备的无糖饼干。”

“好的。”罗学军应声,退出去,轻轻带上门。

高育良回到沙发上,重新坐下。他闭着眼睛,用手指轻轻摩太阳穴。

就像祁同伟说的,汉东的水是越来越深了,但是还好自已的手还是干净的,可以稍显从容。

但他知道一点:美食城的项目,当年确实是他批的。不管有什么理由,不管有多少“历史局限性”,这个责任,他总要担一点的。

但这件事就伤不到他的根基。

至于赵瑞龙……

高育良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这个赵公子,这些年越来越放肆了。美食城之后,又在汉东拿了不少项目,能源、地产、金融,到处都有他的影子。

他曾经劝过赵瑞龙,让他收敛一点。但赵瑞龙不听,反而笑着说:“高书记,您放心,有我老爷子在,出不了事。”

那时候高育良就隐隐觉得,这个年轻人迟早要出问题。

但他没想到,问题会来得这么快。

他拿起电话,想打给赵瑞龙,提醒他收敛一点。但手指刚碰到话筒,又停住了。

这个时候打电话,太敏感了。万一被人监听,反而说不清楚。

他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算了。

该来的,总会来。

同一天晚上,省委书记办公室。

沙瑞金和田国富面对面坐着,中间是一张简易的茶几,上面摆着两荤两素四盘菜,两碗米饭。这是他们的日常——工作餐,边吃边聊。

沙瑞金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然后开口:“田书记,对高育良怎么看?”

田国富端着碗,没有马上回答。他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

“我不喜欢这位教授。”

沙瑞金笑了一下:“喜欢不喜欢不是标准,说事。”

田国富点点头,把碗放下,正色道:“那好,我说说我的看法。今天的会上,您也看到了,对于钱秘书长和其他人的问题,他是避重就轻、模棱两可。不是在转移话题,就是在扩大矛盾。一肚子的学识,全用在交表上了。如果不是祁同伟当时打断他的发言,他后来还不知道会说什么呢。”

沙瑞金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吃菜。

田国富继续说:“还有吕州的那个美食城,当真只是认知问题吗?是不小心犯了个历史性的错误?据说高育良同志平时挺小心的,可是为什么涉及到赵立春同志的公子,就不小心了呢?这里面会不会有其他什么名堂?所以瑞金书记啊,我们恐怕得三思啊。”

田国富这话说得很重。

他在把美食城的问题和高育良个人高度绑定,并且明里暗里否认“历史的局限”——那不是局限,那是问题,是错误,甚至是更严重的东西。

沙瑞金当然听出了这层意思。

他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田国富,语气平静:“这件事我是这么看的。有历史局限,也有唯上唯权,也许两者都有。李达康说得比较客观——如果不是赵公子上这个项目,高育良就不会犯这个错误了。”

这话说得很有分寸。

沙瑞金并不想立马把高育良完全推到对立面去。他需要高育良在汉东发挥稳定作用,需要他在接下来的工作中配合。

如果现在就把高育良定性为“有问题”,那后面的工作就不好做了。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保持自已的主动权,不能被田国富牵着鼻子走。

田国富听出了沙瑞金的意思,但他并没有放弃。他想了想,又说:“当年吕州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给赵立春做过秘书的李达康没有批的污染项目,在李达康被调走后,马上就批了?赵立春为什么把李达康调离吕州,安排去林城做市委书记?好在达康同志在林城还是做出了一番成绩,否则的话……”

田国富的话,说得好像李达康从市长到市委书记还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沙瑞金笑了一下:“如果李达康是个无能之辈,是个腐恶之徒,那林城500万人民可就遭殃了。”

田国富点头,继续说:“当年就传,高育良要离开吕州。高育良自已也和他的朋友说过,说不一定干到那天呢,就得滚蛋。可是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啊——滚蛋离开吕州的,反而是李达康。”

沙瑞金听着,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缓缓地说:“这个事实,可以得出两个完全不同的结论。其一,就是赵立春同志任人唯贤,只用对的,不用近的,甚至不惜放弃自已曾经的秘书李达康。其二,就是赵立春同志利用自已的儿子赵瑞龙,与正在寻找靠山的梁群峰、高育良,做了某种利益的交换,从而挤走了李达康,重用了高育良。”

以沙瑞金和田国富下来时带的任务,这个其一就是个笑话。

田国富立刻接口:“我倾向于第二种。因为美食城都实实在在摆在那里了。”

沙瑞金笑了,摆摆手:“田书记,不要那么武断嘛。还得再了解了解。”

田国富点头,知道关于高育良的话题只能先到这里了。再说就过了。

他转而提到另一个话题:“那赵家儿女在我省的经商活动,要不要查一查呢?”

对于这个问题,沙瑞金早有成算。他放下筷子,正色道:“做一次全面的摸排。只做,不说。”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让易学习从吕州美食城查起。”

这就是要让美食城作为石子,用来投石问路了。易学习现在是吕州市代市长,查美食城是名正言顺。而且以易学习的性格,他不会含糊,不会手软。这把火,一定能烧出东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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