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掷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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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枫往椅背里靠了靠。
“这两片茭杯不长眼睛不长嘴,它掉在桌上什么样就是什么样,我能做的只是把它掉出来的样子翻译给你听。”
“你觉得我翻译得不对,起身走人,没人拦你。”
男人犹豫了快三十秒。
然后一屁股坐进竹椅里。
他闭上眼,嘴唇无声地翕动了三次。
双手合十把两片茭杯夹在掌心里,搓了搓,往桌面上一掷。
两片弯月形的木块在桌面上弹跳翻转,碰撞出两声连续的闷响,然后稳稳落定。
一正一反。
圣茭。
江枫盯着两片茭杯的落点。
正面朝上的那片落在桌面偏东的位置,反面朝上的那片在偏西侧,两片之间的间距大约三寸。
正面那片的旋转在停下之前最后的惯性方向朝南,反面那片几乎没有旋转余量,拍在桌面上就定住了。
掷茭的解读模式开始内化,落点和间距和旋停方向,三组信息在他脑中叠加出征兆图谱。
这人心里念的不是生意。
是一个女人的病。
“你老婆脖子上长了东西。”
男人的眼眶红了。
一瞬间,从一个来踢馆的同行变成了一个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丈夫。
“你怕是恶性的。”
男人低下头,两只手压在膝盖上。
“圣茭落在桌面偏东,间距三寸,旋转余向朝南。”
江枫用指尖点了点正面朝上那片茭杯的位置。
“东主生发,南主离火炼化,合在一起读,良性的概率极大。”
他收回手。
“别自已吓自已,尽快去做穿刺活检确认。”
男人的肩膀在抖,他把头压得更低了,两只手从膝盖挪到了脸上,捂住了眼睛。
等了大概一分钟,男人把手从脸上拿下来,眼眶边缘泛红,但没掉泪,硬憋回去了。
“你的手艺不差。”
江枫说。
男人愣了一下。
“你手指上的香灰疤不止一层,是反复烫上去的,说明你做法事的年头不短,至少十年往上。”
“你擅长的不是算命,是仪式感。”
“转做法事和祈福仪式,红白喜事都能接,现在这行的需求量比算命大得多,婚庆公司找个主持人容易,找个能正儿八经念经做法事的人难。”
男人的表情从溃散中缓过来,眼里多了一点东西,很微弱,但看得出来。
“你为什么帮我?”
“同行嘛。”
江枫摆了摆手。
“这条街上的饭碗够多的,不差你一个也不多我一个。”
男人站起来,没再提挡财路的事。
“那个,谢了。”
然后快步离开,消失在夜市的人流里。
江枫靠在椅背里喝了口茶,夜市的灯火铺满了两侧摊位,炒粉的油烟和烤串的孜然味混在一起飘过来,粘在衣服上。
系统没有响。
这一卦没算在任务计数里,可能系统认为这男人并不是主动来算。
“狗系统,算我威逼利诱呗?”江枫暗骂了一句。
但掷茭的手感已经有了。
一直到任务时间结束,都没有人来。
不是每天都能开张的,摆摊做生意本来就靠缘分,急不来。
往停车场走的路上,卖凉皮的大姐端了一碗凉皮追上来塞给他。
“小江老板今晚帮了老胡一把,我看见了,这碗不收钱。”
“大姐客气了。”
“客气什么,老胡那人嘴硬心软,三个月没开张了家里又出事,你给他指条路比给他一万块钱管用。”
大姐摆摆手转身走了。
江枫端着凉皮边吃边往停车场走,路过夜市入口那一段的时候,余光扫到了路灯底下的一幕。
一个穿着起球卫衣的男人蹲在路灯
江枫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在两米外站住了,看着那个男人拍完一条,回看了一遍,摇了摇头删掉,重新趴下去换了个角度。
这个人拍视频的样子,不像是只在拍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