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价值百万的纸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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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张英和哈维谈论报酬的时候，亚瑟·潘德拉贡一个人默默地走到了那面古董镜子前。他伸出手，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冰冷的镜面，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了他自已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迷茫和自我怀疑。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从头到尾，他除了在最开始撑起一个防御护盾、保护了一下客户之外，就再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就像一个多余、可笑的观众，完整地看完了张英的个人表演。

对方用的是和他完全不同的一套理论体系，没有圣光，没有祷告，没有十字架，只有一些他看不懂的黄色纸符，和一些在他看来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燃烧纸模型仪式。

但就是这些在他看来荒谬可笑的东西，却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温和而高效的方式，解决了一个连他都感到棘手的强大怨灵。这对他二十多年来建立起来的信仰和认知，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他一直以为，“圣杯守护者”的驱魔方式是这个世界上最正统、最强大的。他们信奉光明，信奉神的力量，认为一切黑暗都应该被光明所净化。这个信条，他从未怀疑过。

可是今天，张英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原来，黑暗不一定都需要被净化，有些黑暗只是因为没有找到通往光明的路。你需要的不是一把剑去刺穿它，而是一盏灯去照亮它。

“我们……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亚瑟看着镜子里的自已，轻声喃喃自语。

他想起了自已刚刚成为见习骑士时，第一次跟随老师去执行任务。那是在一个古老的庄园里，一个因被丈夫背叛而上吊自杀的女主人的鬼魂在庄园里作祟。

老师当时是怎么做的？他用圣水画出了一个巨大的法阵，将那个女鬼困在里面，然后念诵着《圣典》里的净化篇章。一道道圣光如同利剑，刺向那个女鬼。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女鬼在圣光中痛苦地哀嚎、挣扎，那张原本美丽的脸变得扭曲狰狞，她诅咒着所有的人，最后在圣光中化为一缕青烟。

任务完成了。

老师告诉他：“亚瑟，记住。对于这些被仇恨和黑暗蒙蔽了双眼的灵魂，怜悯是多余的。唯一的仁慈，就是让它们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当时，他觉得老师说得很有道理。可是现在，他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莉莉安看自已电影时那张满足而幸福的脸，以及她最后化作漫天光点时的解脱和安详。

两种“净化”，两种结果。哪一种，才是真正的“仁慈”？

亚瑟的心，乱了。

他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张英和哈维谈完所有事情，走到了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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