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还没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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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六点四十，千雪已经换好了衣服。

白色的棉质长裙，外面套了一件薄开衫，头发扎成低马尾，刘海用发夹别到了耳后。

她站在卫生间镜子前面，对着自已看了三秒。

脸色正常，没有发黄，没有浮肿，嘴唇是淡粉色的。

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把手放在小腹上，隔着裙子，按了一下。平的，软的，和上个月没有区别。

“你到底在不在里面。”她小声说。

镜子里的自已没有回答。

出了卫生间，年糕蹲在猫爬架上，歪着脑袋看她。

千雪走过去摸了一下它的耳朵，“你今天自已吃饭，江君给你盛好了。”

年糕甩了一下尾巴，表情写着“你们人类天天出门，每次都要交代一遍”。

江源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一杯热豆浆，塞进她手里。

“不喝牛奶了？”

“今天喝豆浆。”

千雪捧着杯子喝了一口，烫的，她皱了一下眉，又喝了一口。

“挂号单带了吗。”

“在你包里。”

千雪把包翻了一遍，挂号单在第二层夹层里，和医保卡放在一起。

她把包合上，深吸了一口气。

“走吧。”

出租车上，千雪靠着车窗，手里攥着豆浆杯，指甲掐在纸杯壁上，掐出了两个小月牙。

“你紧张什么。”江源说。

“我没紧张。”

“豆浆杯快被你捏扁了。”

千雪低头看了一眼杯子，把手松开了。杯壁上两个凹痕慢慢弹回来，没完全弹平。

“上次体检你也这样。”江源说。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千雪没说话，把脸转向窗外。

街上已经有人在遛弯了，早餐摊冒着热气，油条在锅里翻滚，九月的哈尔滨，早上已经有凉意了。

“上次是查有没有生病。”她停了一下，“这次是查有没有……”

她没说完。

江源把她攥着杯子的手拿过来，握住了。

掌心是凉的。

到了医院，妇科门诊在三楼，走廊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有陪同的家属，有拎着保温杯的老太太。

千雪拿着挂号单坐在候诊区的蓝色塑料椅上，两膝并拢，手搁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

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孕妇，肚子已经很大了，正在吃苹果。看了千雪一眼，笑着问：“头胎？”

千雪愣了一下，“还不确定。”

孕妇点了点头，“别紧张，第一次都这样。”

千雪笑了一下，没说话。

叫号屏跳了三个人，轮到她。

诊室的门推开，空调开得很低，白色的墙壁，白色的窗帘，消毒水的味道淡淡的，掺着一股塑料手套的胶皮味。

坐诊的是个四十出头的女医生，短头发，戴着半框眼镜，面前摆着一台电脑，手边放着一叠病历本。

“怎么了？”

“月经推迟。”千雪的普通话每个字咬得清楚，“推迟了十二天。”

“验过没有？”

“家里测了，两条杠。”

医生抬了一下眼皮，“什么时候测的。”

“四天前。”

“开个血值和B超吧，先确认一下。”

抽血在二楼。千雪撸起袖子，护士拿着针管找血管，找了两下才扎进去。千雪没吭声，盯着深红色的血慢慢灌进管子里。

B超在隔壁的检查室。

千雪躺在检查床上，医生把探头抵在她的小腹上。凝胶是凉的，她的腹部肌肉缩了一下。

屏幕上是黑白的影像，模模糊糊的，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机。

医生盯着屏幕，探头在她肚子上慢慢移动，按了几下，换了一个角度，又按了几下。

千雪偏过头看屏幕。

她什么都看不懂。

“目前宫内没有看到明确的孕囊。”

千雪的呼吸停了一拍。

“不要紧张。”医生把探头移开，递了纸巾让她擦凝胶，“血值结果要等一个小时。如果血值提示怀孕了，那就是天数太少，孕囊还没长到B超能看见的大小。两周后复查就行。”

千雪坐起来，手撑在检查床边上。

“也就是说，现在不确定。”

“现在确定不了，太早了。”

千雪从检查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B超单子和一张等血值报告的回执。

江源站在走廊里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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