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明信片抵达的双城泪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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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五天，江母上门。

理由是送菜，手里一大兜新鲜蔬菜，另一只手拎着两斤排骨，摁了门铃进来，把东西塞进厨房，顺手扫了一眼玄关鞋架，确认儿子也在，才从腋下抽出一个东西。

“顺路取快递，有封信是你的。”

千雪接过来。

不厚，是那种薄薄的信封，但正面贴的邮票是冰岛火山的图案，颜色已经被长途运输轻微磕损了点。

千雪看到邮戳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

那个圆形的极光图腾。

底端的数字：1999。

“冰岛来的？谁寄的？”江母探头看。

千雪把信封翻过来，背面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

她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信纸。

手写的，是那种老式的钢笔字迹，力道很重，纸背面都能摸到压痕。

冰岛文占了大半，得认真：

“送给那两个从中国来的年轻人。三十八次，是有原因的。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坐在新家院子里收到了那封信，记得来冰岛喝一杯。老海宁。”

随信还有一张照片。

黑白的，边角发黄。

照片里是一对年轻的男女，站在什么地方的旷野上，背后有一道依稀可辨的极光轮廓，模糊，像一道水迹。

那个男人，侧脸。

千雪看了很久，才认出来——和邮局里那个白胡子老头，有三分相似。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冰岛文后面跟着一行翻译：

“极光见证过我们。现在轮到你们。”

千雪把照片放在膝上，没说话。

江母从她手边把照片拿过去看了一眼，“哪个老头？”

千雪把慢递邮局的事说了，说了那枚黄铜印章，说了老人讲的二十五年只盖过三十七次的故事。

江母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们命好。”

“嗯。”千雪的鼻子有点发酸。

“哦对，你寄给妈的明信片，妈带来了。”

江母拉开包，从最里层仔细地取出一个东西。

保鲜膜包着的，裹了三层。

她一层一层揭开，露出那张极光明信片。

“冰岛的邮政不行，说两周，到了快三周才到。”

她翻出老花镜戴上，低头，一个字一个字念。

千雪坐在她旁边，没说话，把手放在腿上，静静等着。

江母念到一半，速度慢下来了。

“妈，您在冰岛那晚塞进行李箱的红肠，在荒野木屋救了我们的命……”

她的声音卡了一下。

又往后念，嘴唇抿紧了。

念到最后那行，她停住了。

“妈。谢谢您选了我当儿媳妇。”

江母的眼泪没有征兆地掉下来了。

她快速把明信片从眼前拿开，护住，“哎呀……”

把明信片往旁边搁，腾出手来擦了擦眼角，“没事，没打湿。”

“妈……”

话没出口，江母已经一把把千雪揽过去，搂进怀里，嚎出了第一嗓子：

“妈没有闺女，有了你，妈高兴啊！”

这一嗓子结结实实砸进千雪的喉咙里，鼻酸冲着眼眶涌上来，她没忍住，埋进去哭了。

两个人抱在沙发上哭成一团，一个哈尔滨话一个中文，声音混在一起，说的都不是完整的句子。

厨房里，江源听到动静走出来，在客厅门口站定，往沙发上看了一眼，两个人哭成那样，转身无声地回了厨房，把洗好的排骨架上锅，炖上，才轻手轻脚地出来，摸了两张纸巾，分别塞到她们手里。

“行了，别哭了，排骨炖上了。”

江母抬起头骂他一句，“这孩子，这时候说什么排骨！”

“那哭完再说。”

千雪捂着脸愣了两秒，没绷住，哭中带出了一声笑。

江母也跟着笑了，骂声也软了，“你们两个，妈看着就高兴。”

她把明信片重新折好揣进包里，站起来，“妈今儿来就是想看看你们，看完了，走啦。”

“吃了饭再走。”

“不了，你爸等着呢。”

千雪送她到门口，江母穿好鞋，扭头拍了拍千雪的脸：

“体检，预约了没有？”

“……预约了，下周三。”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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