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千雪进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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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暖气把空气烘得温热。窗户上的冰花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映在天青色的茶具上,像一层薄纱。
千雪站在茶几前面,看着那套汝窑茶具和大红色的锦缎盒子。
她的手心全是汗。
“江君……怎么跪?”千雪侧过头,小声问。
江源把客厅地板上的一个大红色软垫推到千雪脚前。
“跪在这上面,双手捧茶,先敬爸,再敬妈。说爸请喝茶、妈请喝茶就行。”
“就这样?”
“就这样。”
千雪点了点头。她深吸一口气,跪在了软垫上。
红色的软垫很厚实,膝盖陷进去一块,稳稳当当。她伸出手,拿起茶壶。
壶里的茶是江母提前泡好的,温度刚好。千雪往第一个杯子里倒茶的时候,壶嘴微微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洒出来。
她用左手扶住壶身,稳住。
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千雪双手捧起茶杯,抬起头。
江父坐在沙发上。他坐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严肃。但千雪注意到他的目光不是看着她的——是看着她手里的茶杯。
那种目光不是审视。是一个父亲看着自已家里多了一个人时候的,某种笨拙的郑重。
“爸。”千雪的声音稳住了,“请喝茶。”
江父伸出手,接过茶杯。他的手指碰到千雪的手指时,停了一瞬。
他把茶一口喝干了。
放下杯子,他从沙发旁边拿起一个信封,递给千雪。
“这是爸给你的。”
千雪接过信封,下意识想拆开。
“回去再看。”江父说。
千雪点点头,把信封放在膝盖上。
第二杯茶。千雪倒好,双手捧起,转向江母。
江母坐在沙发另一边。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但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嘴角使劲往上翘,笑得有点拧巴。
“妈。”千雪的声音带上了一点颤。
“请喝茶。”
江母接过茶杯,也是一口喝干。
然后她把茶杯“砰”地拍在茶几上,转身拿起那个锦缎盒子。
“打开。”
千雪解开盒子上的红绳扣。盒盖掀开的那一瞬间,一团金色的光从里面跳出来。
不是夸张。
是真的金光。
盒子里铺着大红色的绒布。绒布上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三件东西。
一条项链。实心足金。链子是细密的水波纹编织,吊坠是一朵如意莲花,工艺精细得连花瓣的纹路都看得清。
一对耳环。足金水滴形,耳钩是弯月形的,小巧但分量十足。
一根发簪。通体足金,簪头雕着一只凤凰。凤凰的翅膀展开,尾羽流畅地延伸成簪身的弧线。
三件首饰在暖光下泛着沉甸甸的、厚重的金色。
千雪呆住了。
她知道“三金”的概念。在中国学中文的时候看过——结婚的时候,男方家给新娘准备金项链、金耳环、金戒指。
但眼前这不是三金。
这是三金的PLUS版。
“妈……这太贵重了……”
“什么贵重不贵重的!”江母一把把盒子推到千雪面前,“江家娶媳妇,排面必须得有!你看看这个项链,我跑了三家金店才选到这个款式。这个发簪,定制的!师傅手工打了半个月!”
她拿起项链,绕到千雪身后,给她戴上。
金项链贴在千雪红毛衣的领口上。如意莲花的吊坠落在锁骨下方,和手腕上的足金传家手镯交相辉映。
江母又拿起耳环,帮千雪戴上。
最后是发簪。千雪的黑长直被江母拢到一侧,发簪斜斜地插进去,凤凰的翅膀从发间探出来。
“好看!”江母退后一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拍了一下巴掌,“咱千雪就是好看,戴什么都压得住!”
千雪低头看了看自已。金项链、金耳环、金发簪、金手镯、钻戒。
她整个人金灿灿的。
“我是不是……有点太闪了?”
“闪什么闪!这叫排面!”江母理直气壮,“我跟你说,这还没完呢。”
她又从沙发后面掏出那个巨型红包。
不,不是红包。是一个红色的绸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这是改口费。你拿着。”
千雪接过来,手一沉。
她下意识捏了一下。
“妈……这里面是……”
“十万八。一百零八的谐音,一路发!”江母大手一挥,“这是妈给你的私房钱。存你自已卡里,别跟江源说。他要是知道了,保不齐想蹭你的。”
“我就站在这儿呢。”江源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
“站着听着又不影响你妈给儿媳妇私房钱。”
千雪捧着那个沉甸甸的红包,鼻子一阵一阵地发酸。
她想起在京都的家里。浅野家的规矩,女儿出嫁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没有改口费,没有三金,没有红包。能有一件母亲压在箱底的旧和服作为嫁妆,已经算是体面。
而这里。
一个认识了不到两个月的婆婆,给她十万八千块的改口费。给她定制足金三件套。给她拉横幅放礼花。
千雪跪在软垫上,抬起头看着江母。
“妈。”
这一次,这个字说得很重。
不是试探的、生涩的、客气的。
是真心的。
“谢谢妈。”
江母的眼泪终于没憋住。她一把把千雪从软垫上拽起来,搂在怀里。
“别跪了别跪了!地上凉!”她一边搂一边拍千雪的背,“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你爸妈不在身边,妈替他们疼你。谁欺负你,妈第一个上。包括江源。”
“谢谢妈。”
“别老谢谢了!叫妈就行!多叫几声!我爱听!”
“妈。”
“哎!再来一个!”
“……妈。”
“好闺女!”
江源站在门框旁边,看着客厅里的这一幕。
他的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微微弯着。
江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旁边。父子俩并排靠在门框上,一个看着千雪,一个看着江母。
“你妈准备这些东西准备了一个礼拜。”江父小声说,“金店跑了三趟。红包数了四遍。横幅上的字是她自已写的,写了七八遍才挑了一张满意的。”
江源看了一眼父亲。
“那你呢?”
江父沉默了两秒。
“我负责开车。”
江源笑了一下,没接话。
中午。
江父亲自下厨。
锅包肉、铁锅炖、酱骨架、地三鲜、凉拌大拉皮、酸菜炖粉条。满满当当一桌子。
比视频通话那天的阵仗还要大。
千雪坐在桌前,面前堆了一座肉山。江母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
“吃排骨。”
“吃锅包肉。”
“这个鸡腿给你。”
“汤喝不喝?我给你盛。”
千雪的碗已经堆成了小山丘。她举着筷子,脸颊鼓鼓的。
“妈,我吃不下了……”
“吃不下也得吃!你太瘦了!在日本吃那些冷便当能有什么营养?到了咱家,必须养回来!”
江源在旁边默默扒饭。
千雪偷偷看了他一眼。
江源的碗里只有一点米饭和半块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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