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破冰的画稿与格局（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千雪和江源是傍晚时分赶回京都的。

新干线从东京一路往西，车厢外的天色从铅灰变成暮紫。两人在京都站下了车，打车回到浅野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

远远地，千雪就看到院门口停着一辆深灰色的丰田皇冠。

“那是叔父的车。”千雪的声音紧了一度。

江源拎着包，看了一眼那辆车。车里没人，引擎盖上落了一层细密的雨珠，说明停了有一阵子了。

“他还在里面？”

千雪掏出手机翻了翻。美惠两小时前发的消息：宗平进了屋，和你爸在和室说话，我不敢靠近。你们快回来。

玄关的灯亮着。千雪换鞋的手微微发抖。

江源按住她的肩。

“别急。”

他把鞋脱了，走在前面。

走到和室门口，他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不是争吵，是一种极其压抑的、中年男人特有的闷声。

宗平坐在矮桌旁边。

他没穿西装。一件深蓝色的防风夹克，头发被雨打湿了贴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法事上老了好几岁。面前的矮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口敞开，里面露出一叠纸张。

宗吉坐在上位，端着茶杯，面色平静。

美惠缩在角落里，看到江源和千雪进来，眼神里满是如释重负。

宗平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千雪，停在江源身上。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宗平从牛皮纸袋里抽出那叠纸，平铺在矮桌上。

是江源昨晚画的设计方案。

町屋改造的立面图、剖面图、室内透视图，一共七页。

线条利落，标注清晰，每一处结构节点都画了详细的放大图。

“理惠说是她一个做建筑的朋友帮忙画的。”宗平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板，“凌晨三点发到她邮箱的。今天下午我拿给甲方看了。”

他停了一下。

“甲方当场拍板通过了。”

和室里安静了一瞬。

“但我做了三十年建材。”宗平的手指按在图纸上，指尖在微微颤抖，“一个做建筑的人，画不出这种东西。这里面的水墨留白手法，空间层叠的节奏，不是学建筑的人能想出来的。是画画的人。”

他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江源。

“是你画的。”

江源走过来，在矮桌对面坐下。

“是我画的。”

他没有绕弯子，也没有谦虚。

宗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为什么帮我？”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股特别别扭的劲儿。像是一个拉不下脸的人，被迫承认自已欠了别人的人情。

江源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宗平倒了一杯热茶。

茶水注入杯中的声音在安静的和室里格外清晰。

“不是帮您。”江源把茶杯推到宗平面前，“是顺手。”

“顺手？”

“我是插画师。空间结构和美学构成是我吃饭的基本功。昨晚听理惠提了一嘴，手痒，就画了。”江源的语气很淡，“您要是觉得不合适，不用就是了。不存在什么帮不帮的。”

宗平盯着面前的热茶。

蒸汽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没有去端那杯茶。

“你知道甲方怎么评价的吗？”宗平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他说这套方案的核心理念叫做和而不同……日本建筑的骨架，中国美学的灵魂。两种文化不是互相吞噬，而是互相成就。”

宗平抬起头。

他的眼眶红了。

“这四个字，我琢磨了一下午。”

千雪坐在江源旁边，手心全是汗。她看到叔父脸上的表情，那不是愤怒，不是敌意，是一种更复杂的、她从未在这个强势的长辈脸上见过的东西。

像是被人戳中了一个藏了三十年的伤口。

“江源。”宗平叫了他的全名，“我问你一个问题。”

“您问。”

宗平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你真觉得跨越几千公里的感情，能扛得住现实的消磨？”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和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千雪感觉到江源旁边的肩膀微微绷了一下。

但他没有犹豫太久。

“说实话？”江源看着宗平，“我不知道。”

宗平愣了一下。

“距离会消磨感情。文化差异会造成误解。语言障碍会让沟通成本翻倍。这些东西我都想过。”江源的声音不快不慢，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在，“如果您问我能不能保证这段感情永远不出问题，我没法保证。没有人能保证。”

他停顿了一秒。

“但我能保证一件事。”

宗平看着他。

“不管出了什么问题，我不会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