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章 雷峰塔下的西湖夜雨与外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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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源偏过头看她。

“你知道白蛇传？”

“以前看过漫画版的。”千雪的声音很轻，“白蛇爱上了人类，被压在塔

“对。就是这个。”

千雪盯着雨中的雷峰塔，沉默了几秒。

“江君，中国人的爱情故事，好勇敢。”

江源没接话，等她继续说。

“白蛇不是人类，她跨越了物种去爱。牛郎织女跨越了天河。梁山伯祝英台变成蝴蝶也要在一起。”千雪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日本的爱情故事，大多数最后都是分开。《源氏物语》、《雪国》……好像日本人觉得，遗憾才是美的。”

她转过头，看着江源。

雨水顺着亭子的飞檐滴下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水帘。

“那我跨越了国家。”千雪的眼睛很亮，声音却压得很低，“你也不会放手对吧？”

江源看着她。

雨声很大，亭子里其他游客的说话声被盖住了大半。

他伸手，擦掉千雪脸颊上一滴不知道是雨水还是什么的水珠。

然后他低下头。

千雪闭上了眼睛。

嘴唇碰在一起的时候，她能尝到他脸上的雨水。凉的。但他的嘴唇是热的。

亭子里有人吹了一声口哨。

千雪的耳朵瞬间红透了，想往后缩。江源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没让她动。

三秒。五秒。

他松开她，用拇指蹭了一下她的下唇。

“不会放手。”江源说。

千雪把脸埋进他的冲锋衣里。

雨下了将近四十分钟才停。

亭子里的游客陆续散去。千雪站起来想走，迈了两步，脚踝一软。

“脚酸了。”千雪扶住栏杆，回头看江源，表情有点不好意思，“今天走了太多路。”

江源走过来，背对着她蹲下。

“上来。”

“不用——”

“上来。”

千雪犹豫了一下，趴到他背上。江源站起身，颠了颠她的位置，双手托住她的腿，大步往酒店方向走。

西湖边的路灯亮了。雨后的空气干净得像洗过一样。路面反射着灯光，金色的碎光铺了一地。

千雪趴在江源的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她能感觉到他后背的温度透过湿毛衣传过来，每走一步，肩胛骨的起伏清晰分明。

“江君。”

“嗯。”

“你的毛衣还是湿的。”

“回去洗个热水澡就行。”

“……会不会感冒？”

“不会。中国男人皮糙肉厚。”

千雪笑了，把脸贴在他的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