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广场舞初体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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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右手和旁边所有人的左手同时伸出去，像一面镜子里反过来的倒影。

后面传来几声善意的笑声。

千雪的脸瞬间涨红。她停下来，双手捂住脸。

“对不起，对不起。”她用日语连声道歉。

“哎呀，别不好意思！”李阿姨从前排跑过来，站在千雪旁边，“来，姨带着你。你看着我的手。”

李阿姨面对千雪站着，把动作拆分成最简单的四个步骤。她每做一个动作，就停下来等千雪跟上。

左脚——等。

千雪迈出左脚。

右脚——等。

千雪迈出右脚。

手——等。

千雪这次看准了方向，左手摆了出去。

“对了！就是这样！”李阿姨大声说。

千雪的嘴角动了一下。

音乐进入副歌部分。节奏加快了。

李阿姨不再一步步地停了，她回到队列里，开始跟着正常速度跳。

千雪站在最后一排。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前面阿姨们的背影。

左——右——手——转。

她的动作慢了半拍，幅度也比别人小了一大截。手臂的摆动僵硬，腰也不会扭。

但她在动了。

脚步虽然踩不准节拍，但方向没再错。

手虽然摆得不到位，但左右没再反。

江源站在广场边上。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机。

镜头里，千雪站在四五十个穿着厚棉袄的中国阿姨中间，穿着她那件灰色运动裤和白色羽绒服，像一只混进鸡群的小白鹅。

她的动作笨拙，永远比别人慢半拍。

但她在笑。

江源按下了录制键。

一首歌跳完。音箱里传出下一首歌的前奏。

阿姨们停下来喝水、擦汗。

三四个阿姨围过来，把千雪团团围住。

“姑娘跳得不错啊，第一次就能跟上。”

“就是太瘦了，得多吃点才有劲。”

“来，吃个橘子。”一个阿姨从兜里掏出两个橘子，直接塞进千雪手里。

“这是我家拿的瓜子，嗑不嗑？”另一个阿姨掏出一把瓜子。

千雪双手捧着橘子，看着面前这群热情到让人招架不住的阿姨们。

在日本的社区里，邻居之间的交流仅限于在走廊里轻轻鞠躬，说一声“打扰了”。没有人会给你塞橘子。没有人会拉你跳舞。没有人会在零下十五度的夜晚站在室外跟你聊天。

“你——叫什么名字？”戴红帽子的阿姨凑到千雪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说。

千雪集中注意力听懂了。

“千雪。”她回答。

“千雪？这名字好听！”阿姨拍了一下大腿，“以后每天晚上都来跳，姨教你。保准一个礼拜就能跟上。”

千雪转头看向站在广场边上的江源。

江源举着手机，冲她比了个大拇指。

千雪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两个橘子。

橘皮被体温捂得微微发热。

她抬起头，对着面前的阿姨们，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好。”

她用中文说。

“明天，我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