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生活需要一点甜(7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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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来。”霜寒庭嘴上嫌弃,耳尖却诚实地红了,他把手机收回来,继续往后翻,“玄关那里太空了,我们今天选点照片打印出来放在那里。”
李铭崧的手指从霜寒庭腰间慢慢滑到前腹,指尖沿着睡衣的缝线描了一圈,“那就多选几张,但别太多了,三四张足够。你选太多,到时候挂上去跟展厅似的,进门还以为走错了。”
“那就三四张,但我得从里面挑最好的。”霜寒庭翻照片的速度慢了下来,每一张都要停留两三秒,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李铭崧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眼里的柔软爱意都快漫了出来。
在公司里,霜寒庭批几个亿的项目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决策快得像刀切豆腐,面不改色。
现在却对着几张旅游照片犯了选择困难症,每看一张都要犹豫半天。
“这张呢?留不留?”霜寒庭把手机举高了些。
李铭崧还没来得及回答,霜寒庭的拇指已经往左一划,继续翻到了下一张。
然后,他的手毫无征兆地顿住了。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霜寒庭整个人僵在李铭崧怀里,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李铭崧感觉到他腰腹的肌肉骤然绷紧,刚才还软绵绵靠在自已身上的人,此刻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下一秒,霜寒庭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从脖子根开始,一路往上蔓延,越过下颌,爬过颧骨,最后连耳垂都红透了。
他的眼睛里翻涌着羞愤的潮水,眼眶微微泛红,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牙关咬得咯吱响。
“李!铭!崧!”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音节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度。
霜寒庭猛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摔,翻身跨坐在李铭崧腰上,膝盖死死压住他的两侧胯骨,攥紧拳头,邦邦邦地往李铭崧胸肌上招呼。
说是“打”,其实力道轻得可怜。霜寒庭的拳头落下去的声音听着响,实际落在李铭崧结实的胸肌上,连皮都没红。
李铭崧刚开始没躲,硬生生挨了五六下,他是觉得霜寒庭这副又羞又恼的样子实在可爱。骑在他身上,头发乱了,睡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半截锁骨,眼睛红红的,明明气得要死,下手却舍不得用半分力气。
“行了行了,”李铭崧见人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越锤越起劲,赶紧伸手握住他的两只手腕。
“怎么了?”李铭崧一脸茫然。
霜寒庭难以启齿,嘴唇抿了又抿,下唇都被咬出了一道白印。他偏过头,用下巴朝床上的手机努了努,声音低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你还敢问我!”
李铭崧狐疑地看了看他,又伸长脖子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额,是上次霜寒庭海市出差,两个人视频通话的时候,他截的一张图,但他忘了把截图放进隐私相册。
李铭崧的身体肉眼可见地也僵了一瞬,他慢慢转过头,对上霜寒庭杀人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尴尬的笑,嘴角的弧度大概只有十五度,比哭还难看。
“那个……”李铭崧干咳了一声,“要不,你再打我两下?”
“删掉。”霜寒庭的语气降到了冰点,两个字像两颗子弹,干脆利落。
李铭崧条件反射地把手机从床上捞起来,屏幕朝下扣在自已胸口,昂起头,一脸视死如归:“不删!”
“删不删!”霜寒庭挣开被他握住的手腕,这次不锤了,直接隔着衣服精准地揪住了李铭崧左胸的某个点,两根手指一拧。
“嘶!”李铭崧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上半身条件反射地弓了起来,像是被电了一样,“疼疼疼疼疼!宝贝儿饶命!”
“删不删!”霜寒庭又加了一分力道,那架势宛如“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不删!打死也不删!”李铭崧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都沁出了一层薄汗,但手死死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你拧死我,我也不删!”
霜寒庭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着。那张截图……霜寒庭光是想到就头皮发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霜寒庭松开手,准备去抢手机。李铭崧忽然一个翻身,长臂一捞,扣住霜寒庭的腰,两个人瞬间调换了位置。
霜寒庭被压进柔软的床垫里,后背陷下去一截,李铭崧整个人罩在他上方,膝盖抵在他大腿两侧,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你!”霜寒庭抬手要推他,被李铭崧握住手腕按在枕头两侧。
李铭崧低下头,鼻尖抵着霜寒庭的鼻尖,呼吸交缠。
他先试了第一招,甜言蜜语。
“宝贝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温柔的诱哄道,“那天晚上你那么热情,我可喜欢了!你要是让我删了,我以后想你了怎么办?”
霜寒庭的耳朵又红了,但他偏过头,不看李铭崧的眼睛,“少来这套,删掉。”
第一招,失败!
李铭崧立刻切换战术,他把脸埋进霜寒庭的颈窝,鼻尖蹭着他的动脉,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颤抖:“留个念想嘛!你知不知道你出差的时候我有多想你?我一个人睡在这张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你以后再出差我怎么办?!”
“你要是把那张截图删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他说到最后,声音竟然真的有些哑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喉咙。
霜寒庭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被按住的手腕也不再挣扎。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李铭崧以为这招也不管用了。
“……放进隐私相册。”霜寒庭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不许给别人看。”
李铭崧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是偷到了鱼的猫,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保证不给别人看!我用我的人格担保!”
霜寒庭白了他一眼,但眼底的羞愤已经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
李铭崧趁热打铁,低头在霜寒庭唇上啄了一口,然后飞快地拿起手机,当着霜寒庭的面把那张截图移进了隐私相册,还把隐私相册的密码改成了霜寒庭的生日。
“满意了吗?霜董?”
霜寒庭哼了一声,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两个人又胡闹了一阵,被子从床头滚到了床尾。闹到最后,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并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李铭崧平复了一下呼吸,胸膛的起伏渐渐趋于平缓。
“说正事。”李铭崧把胳膊伸到霜寒庭脖子去看看泰德门店的营收不好的原因。”
霜寒庭往他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嗯,你说。”
“我看了一下营收报告,”李铭崧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在脑子里过了两遍才说出来的,“门店的地理位置、产品供应跟销售配置都很不错,但就是业绩不好,连续三年都在亏损。”
霜寒庭闻言没有马上回答,反而侧过身,面对着他,“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现在的霜寒庭不会直接给李铭崧答案,而是让他自已去思考。
李铭崧酝酿了几秒,慢慢说出了自已的想法。
这些话他在脑子里仔细斟酌了两天,反复推敲过每一个逻辑链条,甚至自已推翻过两次又重新建立。他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就像学生把作业交上去,等着老师批改。
“我查了资料,发现泰德门店的业绩不好是三年前开始出现的。”李铭崧顿了顿,“三年前,沈市最后一家矿业提炼工厂宣布关闭。官方说法是当地产业转型,但事实证明转型效果并不好,经济一直没有起色,很多年轻人都外出谋生了。”
“我看了最新的人口统计数据,沈市现在百分之七十的人口都是老年人。而泰德门店的产品结构和京市几乎一模一样。钻石产品居多,主打年轻人喜欢的日常佩戴轻奢款,什么锁骨链、叠戴戒指、细手镯之类的。”
“所以我认为是库存结构与周边客群不匹配。”李铭崧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想买的人买不到想要的货,产品供应就是无效的。老年人不会买锁骨链,他们可能想要黄金、翡翠,或者更保值的东西。而年轻人已经离开了沈市,就算产品再好,他们也看不到。”
说完,李铭崧抿了一下嘴唇,喉结微微滚动。
“你的思路很好,”霜寒庭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一些,“想到从转折节点入手,寻找问题出现的根源。很多人遇到问题,只会看当下的数据,不会往回追三年前发生了什么。你这个切入点是对的。”
李铭崧的眉头松了一点,但依然没有完全放松,因为他知道霜寒庭的话并没有说完。
果然,霜寒庭话锋一转,逻辑锋利,“但是,很多时候,一个问题的出现不是单一原因造成的,而是多个方面最终叠加的效果。你现在说的方面,属于产品定位与市场环境的变化,这确实是核心问题之一,但不是全部。”
李铭崧认真地点头,眼神专注。
也许你还可以从客流问题、管理机制与隐性内耗、竞争格局突变等方面综合去看。但这些问题都是属于纸上谈兵,没有到实地考察,你永远不会得到正确的解决办法。”
“那你建议我怎么做?”李铭崧开口问道。
“建议你做一次访客式的自查。蹲点两天,统计自然进店人数、看成交转化、最后查后台数据。
“进店人数少,说明你们的招牌或者门头设计有问题;成交率低,检查试戴率。如果试戴了不买,问题在产品款式。”
“后台看客单价与连带率。如果客单价突然降低,可能是销售人员不敢推高毛利产品,或者主推款断货。如果连带率低,也就是只买一件,可能是陈列搭配或套装销售激励不足。”
“总而言之你不去实地看,永远不会知道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办法是什么。”
李铭崧安静地听完,胸腔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有敬佩,有感激。在霜寒庭面前,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已笨,也不会觉得自已问的问题幼稚。
霜寒庭总是这样,不管多基础的问题,都会认真回答,而且回答得条理清晰、深入浅出。
“那关于客流的具体统计方法……”李铭崧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可以这样……”
接下来半个小时,李铭崧像一块干燥的海绵被扔进了水里,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地抛出来。霜寒庭来者不拒,每一个都耐心解答。
这些知识是霜寒庭职业生涯的积累,用在这里,说实话,是大材小用。以霜寒庭现在的身份,他只需要签个字、批个预算,自然有一整个咨询团队去帮他做这些事。
但霜寒庭一点都不觉得浪费,甚至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