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纽约伦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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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狱之灾是郁长礼年过半百的人生里最突然的一件。
他不是激进的人,却在向外转移资产时太过信任纽约的合作伙伴而着了对方的道。
彼时有个重点项目要转移,他作为企业法人经手了国内全部流程,却没想因此受到连带,成了一桩贪腐案里微末的小角色,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人洗了钱。
证据链全部指向他,很难辩驳。
六年的刑期压在头顶,郁长礼想得最多的不是如何申诉平反,而是如何让那位常年在纽约逃避罪罚的合伙人安下心。
为此,判决消息是他让儿子借着梳理业务之名亲口带去纽约的。
那人好狡猾。
就算知道案件尘埃落定,郁长礼已经替自已坐了牢,他依然常年待在美国不动,女儿则送去英国读书。
全家上下除了还在世的老母亲,没一个留在国内。
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调查组不可能从那里得到什么进展。
总之证据链是完整的,案子也能顺利了结。
甚至当时结案、郁长礼认罪,是出于他既知自已作为经手人抛不开连带责任,而早日定罪能让幕后黑手早日放松警惕而与调查组共同做出的选择。
他没有上诉,一直安静地等着。
也为自已人生第一次过于激进犯的错承担自已的苦果。
期间他也时不时得到外面的消息,儿子放弃曾经替他规划好的那条路选择捡起烂摊子,小尔也有在好好上学,拿了奖学金,去了英国。
都是不让人操心的孩子,他觉得愧对兄妹俩。
尤其愧对自已的孩子。
让他在上学的年纪抛开所有去承担一家的责任。
每次来探望他时,儿子总说外面一切都好。公司,奶奶,妹妹,什么都好。
唯独很少说到自已。
郁长礼问起。
他便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不好的?能吃能喝能赚钱,比以前被你管着好很多。”
郁长礼骂一句臭小子,也慢慢从拉开的时间里愈发察觉到儿子的成长。有次隔着玻璃看到他接合伙商电话时游刃有余的模样,郁长礼觉得他早就远超了自已的期待。
“Luther,你会怪爸爸吗?”
只有在这里才能听到的称呼熨帖地钻进耳朵,郁驰洲松展开紧绷的肩:“怎么会?”
他的儿子总是让人骄傲。
终于在这一年的年初,那位待在纽约按兵不动的合作伙伴有了回国的心。
他母亲身体已经不好。
几经打探发现国内风平浪静,当年的调查组也已经解散,甚至边缘人物都快到刑期最末,他便动了心思。
打电话给郁驰洲,他借着关心的名义问:“你父亲最近还好?”
郁驰洲用松垮垮、毫不在意的语气说:“吃国家饭哪有不好的,在里边反思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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