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自作孽不可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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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大队长!我们冤枉啊!”
桂婶一看大队长这脸色,立马施展出了她的独门绝技——坐地炮。
她“扑通”一声坐在地上,两手拍着大腿,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开始哭嚎。
“老天爷啊!没法活了啊!这城里来的知青合伙欺负咱们老农民啊!我儿子就是路过……路过想借个火,结果就被这个姓顾的差点踢死啊!这是要人命啊!”
“借火?”
苏晚卿冷笑一声,把那个竹管子举起来,晃了晃。
“桂婶,你当我们都是三岁小孩呢?去女知青卧室窗口借火?还带着这玩意儿?”
她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已经从屋里走出来的身影。
“红梅,你说。”
孙红梅这会儿已经穿戴整齐了。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白天用来剪头发的大剪刀,剪刀尖上还泛着寒光。
她那张平时看起来唯唯诺诺的脸上,此刻没有半点眼泪,只有一种让人心惊的决绝。
“大队长。”
孙红梅走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却字字铿锵。
“我不跟他们废话。我现在就去公社,去派出所!我要报案!我要告赵二癞子强奸未遂!告他投毒!我要告桂花教唆犯罪!”
“人证物证俱再,这管子里肯定还有残留的药粉,一验便知!”
“我孙红梅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要把这牢底坐穿!我要让这对畜生吃花生米!!”
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桂婶的心口上。
“啊——!!”
桂婶一听“派出所”、“吃花生米”,吓得嗷唠一嗓子,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这年头流氓罪可是重罪啊!那是真要枪毙的!
“别!别报公安!”
这下,最先慌的不是赵家母子,反而是大队长陈爱党。
他一把拦住孙红梅,满头大汗,那张老脸皱成了一朵苦瓜花。
“孙知青啊……咱有话好好说……这……这要是报了公安,咱们大队的名声就完了啊!以后咱村的小伙子还咋娶媳妇?姑娘还咋嫁人?这工分、这救济粮……都没了啊!”
陈爱党也是没办法。
作为一个大队长,他首先要考虑的是集体的利益。这事儿一旦捅出去,那就是个天大的丑闻,整个红旗大队几百口子人都得跟着遭殃。
周围的村民一听这话,也都不干了,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这不能报公安啊。”
“这赵家虽说是个祸害,但也不能连累大家伙儿啊。”
孙红梅咬着嘴唇,身子微微发抖,眼里的泪水在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流下来。
凭什么?
凭什么受伤害的是她,最后还要为了所谓的集体名誉委曲求全?
就在这时。
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晚卿走过来,站在她身边,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态护住了她。
她看着陈爱党,眼神清亮而锐利。
“大队长,您要保全大队的名声,我们理解。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冷。
“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孙知青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这精神上的创伤是一辈子的!您想私了,可以。但必须得让我们看到诚意。”
“要不然,哪怕咱们不要这工分了,我们也得去县里讨个公道!反正这年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我们知青集体请愿!”
这话一出,陈爱党身后的王建军、李秀、陈静等知青全都站了出来,齐刷刷地站在了苏晚卿身后。
“对!我们要公道!”
“这事儿没完!”
这一刻,知青们空前团结。
陈爱党一看这架势,头都大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还在地上装死的赵家母子,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多大决心似得。
“行!那你们说,咋办?”
苏晚卿嘴角微勾,看了一眼旁边的顾砚深。
顾砚深心领神会,往前迈了一步,那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像重锤敲在赵二癞子的心上。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在空中晃了晃。
“第一,赔偿孙红梅精神损失费、营养费、误工费……一共一百块。”
“啥?!!”
这下轮到桂婶尖叫了,声音刺耳得像是指甲刮玻璃。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
“一百块?!你怎么不去抢?!要把老娘这一把骨头拆了卖了吗?!没有!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一百块啊!
在这个猪肉七毛钱一斤、一个壮劳力干一天才赚几分钱的年头,一百块那就是一笔真正的巨款!那是赵家攒了半辈子的棺材本啊!
顾砚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那就报案。”
说完,他转身就对着身后的民兵挥手,“来几个人,绑了,送公社!”
“别别别!!”
桂婶一听要绑人,吓得一屁股坐回去,整个人都瘫了。
她看着还在地上打滚、裤裆里已经湿了一片、显然是药劲发作出了丑的儿子,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可是能咋办?
给钱,心疼死;不给钱,儿子得吃枪子。
“给……我给……”
桂婶像是瞬间老了十岁,颤颤巍巍地从怀里的内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缝得严严实实的布包。
她用牙齿咬开线头,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一卷皱皱巴巴、带着体温和汗味的票子。
有五块的,有一块的,还有几分几毛的硬币。
她一边数,手一边哆嗦,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那模样,比割她的肉还疼。
全村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现金,那冲击力简直太大了。
苏晚卿没动手,示意陈爱党去接。
陈爱党接过那一大把带着汗臭味的钱,数了两遍,才黑着脸递给了孙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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