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惊天豪礼,全钢手表震全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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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牌!这是上海牌全钢防震手表!A623机芯的!这是高档货啊!”
这一嗓子,直接把现场炸翻了天!
上海牌手表!
这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三转一响”就是顶级富豪配置的年代,一块上海牌手表,那就是身份的象征!那就是男人手腕上的脸面!
“老赵,这一块得多少钱啊?”有人咽着唾沫问。
老赵伸出一根手指头,抖得跟筛糠似的:“一百二!整整一百二十块!而且……这玩意儿有钱你都买不着!得要工业券!一张.工业券那是多少人抢破头都弄不来的啊!”
一百二十块!
全场哗然!
一个壮劳力,一年到头累死累活,工分折算下来能分个百八十块就不错了。这一块表,就能抵得上全家两年的口粮!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死死盯着苏晚卿手里那块闪闪发光的小东西,那眼神,有震惊,有嫉妒,有贪婪,更多的是深深的敬畏。
这苏知青……太豪横了!
谁之前说她是落魄凤凰不如鸡的?谁说她是图顾砚深力气大干活的?
你见过谁家图干活的,出手就是一百二十块的手表?!
这是“包养”啊!这是**裸的“富婆”行为啊!
顾砚深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看着那块表,脑子里嗡嗡直响。
虽然昨天苏晚卿给他看过,也戴过,但当时是在屋里,只有他俩。
现在,当着全村人的面,这种冲击力完全不一样。
他感觉到周围那些男人投来的目光,羡慕得眼珠子都要红了。那种作为男人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不安和心疼。
“晚卿……这也太招摇了……”他压低声音,喉结滚动,“快收起来,别让人……”
“我就要招摇!”
苏晚卿突然拔高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表情各异的村民,目光清冷而骄傲,像一只护犊子的小母鸡。
“我知道,村里有些人闲得慌,没事就在背后嚼舌根。”
“说我苏晚卿是资本家小姐,娇气,不能干活,嫁给顾砚深是拖累他,是拿他当长工使唤。”
她冷笑一声,那声音不大,却象个小锤子,一下下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今天我就把话撂这儿。”
她一边说着,一边动作强硬地把手表扣在顾砚深的手腕上。
“咔哒”一声轻响。
表带扣紧了。
苏晚卿举起顾砚深的手臂,让那块表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我嫁给顾砚深,是因为他对我好,是因为我看中了他这个人!跟其他的没关系!”
“我们是一家人,我的就是他的!别说一块表,就是以后有金山银山,那也是我们两口子的!”
“砚深哥平时干活辛苦,经常要去深山老林,没个时间不方便。这表,是我心疼他,是我乐意给买的!”
“谁以后要是再敢说他是吃亏了,或者是被我骗了……”
苏晚卿眼神一凛,扫过人群中几个平时最爱传闲话的长舌妇,“那就先回家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舍不舍得给自家男人花这个钱!”
全场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长舌妇羞愧地低下了头,脸臊得通红。
舍得?
别开玩笑了!她们给自己买尺花布都要心疼半个月,给男人买一百二的表?疯了吧!
这一刻,苏晚卿在她们眼里的形象彻底变了。
不再是那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娇小姐,而是一个深不可测、财大气粗,又极其护短的“狠角色”。
“好!说得好!”
陈爱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背着手溜达过来了,站在人群后面,大声叫了声好。
“咱们红旗大队,就要有这种夫妻同心、其利断金的劲头!苏知青这觉悟,高!”
大队长一定调,其他人赶紧跟着附和。
“是啊是啊!苏知青真大气!”
“砚深啊,你以后可得对人家好点,不然全村人都饶不了你!”
“这表真好看,砚深戴着真精神!这下咱们村也有戴上海表的了,走出去也有面子啊!”
舆论的风向,彻底转了。
从质疑、嘲讽,变成了羡慕、巴结。
顾砚深感受着手腕上沉甸甸的重量,听着周围人的恭维,看着眼前这个为他正名、为他撑腰的小女人。
心里的感动像潮水一样,要把他淹没了。
他甚至想,哪怕明天让他去死,他也值了。
他反手紧紧握住苏晚卿的手,力气大得让她微微皱眉,但他舍不得松开。
“大家都散了吧,回去吃月饼吧!”
顾砚深挥了挥手,另一只手却显摆似的,故意抬得老高,露着那块表,“我们也得回屋歇着了。”
村民们这才依依不舍地散去,三三两两地走远了,还能听见激动的议论声。
“那表真闪啊……”
“一百二啊……我的妈呀……”
小院里终于清净了。
苏晚卿松了口气,刚才那股子女王范儿瞬间卸了,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顾砚深怀里。
“演戏真累。”她嘟囔着。
顾砚深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发顶,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刚才……不是演戏吧?”他小心翼翼地问。
苏晚卿抬起头,白了他一眼,娇嗔道:“你说呢?呆子!”
顾砚深嘿嘿傻笑两声,突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你干嘛!”苏晚卿吓得惊呼一声,赶紧搂住他的脖子。
“回屋!睡觉!”
顾砚深大步流星往屋里走,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火热,“你送我这么大的礼,我今晚必须得好好‘报答’你!”
“流氓!这是白天……不对,这是刚吃完饭!”
“不管!天都黑了!”
……
然而。
就在这满村欢腾、小院春色无边的时候。
不远处的一棵大槐树后面,阴影里。
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是陆振庭。
他像个幽灵一样,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脸上的表情扭曲到了极点,像是哭,又像是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他的指甲深深抠进了树皮里,血都流出来了却浑然不觉。
“一百二十块……上海牌手表……红松木家具……”
他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这些词,每一个字都像是嚼碎了的玻璃渣,咽进肚子里,割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流血。
嫉妒。
疯狂的嫉妒。
原本,这一切都该是他的!
如果苏晚卿没有变心,这块表现在就该戴在他陆振庭的手腕上!享受众人羡慕目光的,也该是他陆振庭!
可现在,他却像条丧家之犬,躲在阴沟里,看着那个泥腿子夺走了属于他的一切!
“好……很好……”
陆振庭突然怪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了那封早就写好的信。
借着月光,他看着信封上“公社革委会”几个大字,眼里的怨毒凝结成了实质。
“苏晚卿,顾砚深,这是你们自找的。”
“原本我还担心证据不足,现在好了,你们自己把把柄送上门来了!”
“一百二十块钱?你们哪来的?一个知青,一个农民,这就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这就是投机倒把的铁证!”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像是看到猎物落网的毒蛇。
“明天……只要这封信送上去……”
“我就能看着你们像狗一样被拖去批斗!我要亲手扒了顾砚深那层皮!把那块表抢回来!”
他转过身,紧紧攥着那封信,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朝着公社的方向狂奔而去。
风中,隐约传来他压抑不住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