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听见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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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他说。
裴雨涵点点头，转身往山门里走：“进来吧。”
叶羽跟上去，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指。
裴雨涵的手指微微一颤，没有躲开。
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走着，手指若有若无地碰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萧曦月和陆雪璃跟在后面，两个丫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师姐，你这几个月都在干嘛？有没有想我？”
“想你干嘛？你又不会给我带好吃的。”
“哎呀，我这次给你带了！宫里御膳房做的点心，可好吃了！”
“真的？那还行。”
叶羽听着后面的对话，嘴角弯起来。
到了玉女峰，裴雨涵的寝殿还是老样子，清清爽爽，一尘不染。
桌上摆着一壶茶，还冒着热气，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坐吧。”裴雨涵在主位上坐下，示意他们坐。
叶羽在她对面坐下，萧曦月挨着他，陆雪璃坐在裴雨涵旁边。
四个人围着桌子喝茶，阳光从窗外洒进来，暖洋洋的。
裴雨涵端着茶杯，目光在叶羽身上停留了片刻：“修为见长了。”
叶羽点头：“侥幸突破了元婴。”
“不是侥幸。”裴雨涵淡淡地说，“你修炼一向踏实，突破是水到渠成的事。”
这话从裴雨涵嘴里说出来，算是很高的评价了。
叶羽心里美滋滋的，面上却谦虚：“师尊过奖了。”
裴雨涵没再说什么，低头喝茶。
可她的耳根，微微红了一瞬。
萧曦月在旁边坐不住，喝了半杯茶就拉着陆雪璃往外跑：“师姐，带我去看看天竹峰的变化！好久没去了！”
陆雪璃被她拽着，回头看了叶羽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笑，像是知道什么似的。
“去吧去吧。”她摆摆手，跟着萧曦月出去了。
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叶羽和裴雨涵两个人。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裴雨涵身上，把她那张清冷的脸照得柔和了几分。
叶羽看着她，忽然开口：“师尊，想我没？”
裴雨涵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看着叶羽。
那双眼睛里有嗔怪，有无奈，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欢喜？
“没大没小。”她说。
叶羽笑了，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在她旁边坐下。
裴雨涵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没有躲开。
叶羽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裴雨涵的手微凉，指尖却有些发烫。
“师尊。”他轻声叫。
裴雨涵没看他，目光落在茶杯上，声音淡淡的：“嗯。”
“我真的想你了。”
裴雨涵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沉默了片刻，她轻声说：“知道了。”
就三个字，声音轻得像风。
可叶羽听见了，也听懂了。
他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
阳光静静地洒下来，落在交叠的手上。
过了好一会儿，裴雨涵忽然开口：“这次回来，待多久？”
叶羽想了想：“看情况吧。宫里那边暂时没什么大事，多待几天也行。”
裴雨涵点点头，没说什么。
可她握着茶杯的手，放松了一些。
傍晚的时候，萧曦月和陆雪璃疯够了，回来了。
两个丫头跑得满头大汗，脸上却笑开了花。
“师兄！”萧曦月一进门就扑过来，“天竹峰变了好多！后山那片竹林长得可高了，陆师姐说是我上次走之后才长起来的！”
叶羽伸手帮她擦了擦汗：“跑这么疯，不怕摔着？”
“不怕！有陆师姐在呢！”
陆雪璃在后面进来，头发也有些散乱，脸上却带着笑。
她看了叶羽一眼，又看了看裴雨涵，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师尊，晚饭已经备好了。”她说，“在听雨轩。”
裴雨涵点点头，站起来：“走吧。”
听雨轩建在玉女峰半山腰的一处悬崖上，三面环山，一面临崖。
坐在轩里，能看见远处的云海翻涌，能听见山涧的溪水潺潺，偶尔有几声鸟鸣从山谷里传来，清脆得很。
夕阳西下，天边烧起一片橘红色的晚霞，把整片云海都染成了金色。
四个人围着一张石桌坐下，桌上摆着几道清淡的小菜，一壶温酒。
萧曦月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吃！还是云岚宗的桂花糕好吃，宫里的太甜了。”
陆雪璃给她倒了杯酒：“好吃就多吃点，回去又吃不到了。”
“那我得多吃点！”萧曦月又夹了一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叶羽看着她的吃相，忍不住笑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萧曦月含糊不清地说：“唔唔唔——”
裴雨涵坐在旁边，端着酒杯，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小，小到不注意根本看不见。
可叶羽看见了。
他举起酒杯，看向裴雨涵：“师尊，敬你一杯。”
裴雨涵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酒是云岚宗自酿的灵酒，入口绵柔，后劲却足。一杯下去，裴雨涵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衬得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萧曦月喝了半杯，脸就红了，靠在陆雪璃肩上，笑嘻嘻地说：“师姐，你说我是不是变漂亮了？”
陆雪璃捏了捏她的脸：“漂亮什么漂亮，还是那个傻样。”
“你才傻！”萧曦月不服气地坐起来，“师兄，你说，我是不是变漂亮了？”
叶羽认真看了看她：“嗯，漂亮了。”
萧曦月满意了，得意地看了陆雪璃一眼：“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