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叶安离北凉徐骁谋留人(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然后我就跟那个叫王仙芝的干了一架。”
老黄砸吧砸吧嘴,似乎在回味当年的那一战。
“那王仙芝是真他娘的厉害,那一架老黄我输得底裤都没了,连手里最好的一把名剑‘黄庐’都留在了武帝城头。”
“老黄我这人就是嘴硬,心里那是真不服气,做梦都想把‘黄庐’拿回来,可实力差距摆在那,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老黄苦笑了一声。
“从那以后我就落下心病了,有了心理阴影,直到跟着少爷你这一路走了六千里,那心结才算是慢慢解开了。”
“这两天又看了那个叫叶安的小怪物施展的一些手段,老黄我脑子里灵光一闪,这第九剑算是琢磨出来了。”
老黄深吸一口气,看着徐丰年。
“所以,老黄我要走了。”
这一番自述听得徐丰年一愣一愣的,可最后那句“要走了”,瞬间击碎了他的防线。
他是真舍不得这个缺门牙的老仆人。
可看着老黄那坚定的眼神,他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拦着。
“老黄,你去归去,一定要狠狠教训那个什么狗屁王仙芝!世子我在王府里备好最贵的酒等你!”
徐丰年眼眶微红,狠狠一巴掌拍在老黄那瘦弱的肩膀上。
老黄咧嘴一笑,露出发黄的缺牙,从怀里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绢帛。
上面用木炭画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小人,旁边写着剑势。
字数不多,就简单的“剑一”、“剑二”,一直到“剑九”,那字迹跟蚯蚓爬泥似的,丑得别致。
“少爷你收好了,以后要是碰到那种有灵气的娃娃,就替老黄收个徒弟,实在不行上街抢个黄花大闺女回来教也成。”
徐丰年接过那些绢帛,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声音瞬间哽咽了一下,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老黄,要是半路上酒瘾犯了,银子花光了买不起酒,你就回来!家里的酒管够,我都给你留着!”
老黄摆了摆手,转身就走,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瑟。
“世子,以后还是多练练武吧!这江湖水深着呢,有个好身手比啥都强!”
老黄走了。
牵着那匹瘦骨嶙峋的老马,背着那个沉甸甸的紫木剑匣。
徐丰年一直把他送到了城门外。
最后,老黄回头高喊了一声那句江湖黑话。
“风紧,扯呼!”
那一瞬间,徐丰年感觉一阵风沙吹过,眼睛瞬间就迷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叶安知道老黄离开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事儿了。
巧得很,听潮亭一层的书,最后一本也恰好在他手里翻完了。
“我也该走了。”
叶安找到南宫,语气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冷面杀神。
南宫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刻,毕竟叶安那恐怖的阅读速度摆在那。
掐指一算,今天确实是看完一层所有书的日子。
“什么时候回来?”
南宫没有那些小女人的扭捏,更没有挽留。
其实叶安离开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这家伙只要在北凉王府待一天,南宫的心就一天静不下来。
搞得她最近看书的效率都低得令人发指。
“等你出听潮亭的那一天,我来接你。”
叶安说着,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将南宫揽入怀中。
这是叶安第二次抱她。
南宫身体僵硬了一下,但没有推开。
那种陌生的男性气息让她有些不适应,但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反应,双手僵硬地环住了叶安的腰。
这是南宫第一次做出这种只有柔弱女人才会做的动作。
“好。”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个轻轻的字。
等到南宫从那个温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重新拿起书卷时,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叶安,只能装模作样地盯着书本。
叶安看着南宫那副强装镇定的可爱模样,本想再调戏两句,但又怕把这傲娇给惹急了,只好作罢。
他对南宫笑了笑,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个缓缓消散的残影。
听潮亭里空荡荡的,南宫长叹一声。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到底是报仇和成为天下第一重要,还是叶安那个家伙更重要。
以前复仇就是她的全部,可现在,心中的天平似乎开始倾斜了。
但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太沉重了,不知道怎么选的南宫干脆选择了逃避。
她只能把头埋进书卷里,或许只有这些枯燥的文字能让她那颗躁动的心稍微平静一点。
走出听潮亭的叶安,立刻引起了徐晓的注意。
这小子平时除了饭点雷打不动,基本不出来,这会儿大早上的往外跑,肯定有事。
听潮亭第一层可是足足一万两千卷书,难道这就看完了?
“你怎么看?”
听潮亭九楼,徐晓转头问身边的李义山。
“看样子是要走了。”
李义山站在窗边,目光深邃地看着叶安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
“可惜啊!这么好的一颗苗子,咱们王府愣是没留住。”
徐晓叹了口气,一脸的惋惜,他的宏图大业还没展开,这强力外援就要跑路了。
李义山沉思片刻,缓缓开口。
“或许事情还有转机。”
作为北凉王府的首席谋士,李义山太清楚徐晓肚子里的蛔虫在想什么了。
“哦?计将安出?”
徐晓眼睛一亮,只要李义山开口,那肯定是有馊主意了。
“咱们王府那位‘国手’二郡主,不就是现成的棋子吗?”
李义山也是只老狐狸,一点就透。
徐晓瞬间秒懂。
既然来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在北凉,除了南宫,跟叶安走得最近的就是二郡主徐渭熊了。
这段时间,徐渭熊虽然被叶安打屁股打得怀疑人生,但似乎有点受虐倾向,每天雷打不动地去找叶安“切磋”。
虽然手段下作了点,什么美人计、下药、找人骚扰,主打一个不让叶安安生看书。
可一来二去,这两人之间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友谊。
一个是一天不找茬就浑身难受,另一个是一天不打两下屁股就手痒。
“就看王爷你舍不舍得下这个血本了。”
李义山笑得像个奸诈的老农。
徐晓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这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你是丰年的师傅,你应该知道渭熊对北凉意味着什么。”
李义山也叹了口气。
北凉王府虽然人才济济,但能在才智上跟徐渭熊比肩的,真找不出几个。
他李义山虽然算一个,但他这身体已经是风中残烛,活不了几年了。
徐渭熊日后可是辅助徐丰年掌控北凉的关键人物。
“这么看来,是没啥好招了。”
徐晓一脸惆怅,眼睁睁看着这么一个绝世高手溜走,心里那个痛啊。
突然,徐晓眼珠子一转。
“徐渭熊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啊!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叶安走得很洒脱。
来北凉王府的时候是一群人簇拥着,走的时候却是孑然一身。
就像当年他在军营那十年,入伍时兄弟成群,退伍时只剩孤影。
走到城门口时,徐丰年骑着马追了出来。
就像那天送老黄一样,徐丰年的脸上写满了惆怅,身边的高手一个个都走了,让他心里空落落的。
叶安看着徐丰年,淡淡说道。
“听潮亭看书这份人情我记下了,我不喜欢欠债,作为回报,我会帮你把老黄的紫木剑匣带回来。”
徐丰年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有些发颤。
“就不能把老黄那个人也带回来吗?”
叶安摇了摇头,实话实说。
“我现在并没有战胜王仙芝的绝对把握。”
徐丰年情绪低落,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王仙芝真就有那么强?强到离谱?”
“武帝城主王仙芝,快一百岁的老怪物了,成名八十年,那是实打实的百年一遇武学奇才。”
叶安耐心地解释道。
“人家年轻出道就不带兵器,跟人打架从来只用一只手。”
“二十五岁就是绝世高手,四十岁就把当年的剑神李淳罡给折服了,单手双指夹断了名剑‘木牛马’,那风头,啧啧。”
“坐镇武帝城六十多年,打了一千四百多场架,一场没输过。”
“而且这老怪物讲究得很,每次都压低境界跟人打,非要把对手打得心服口服。”
“你说他强不强?”
徐丰年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发干。
“这哪是人啊,这简直就是神仙下凡吧!”
“你说对了,他现在确实跟神仙没两样,几十年前就是陆地神仙境,现在估计已经跨过那道门槛了。”
徐丰年瞬间抓住了重点。
“哪道门槛?”
叶安笑了笑,觉得自已今天话有点密。
“你现在级别太低,不需要知道。”
“说说呗!你看我都这么好奇了!”
徐丰年这会儿也不顾世子形象了,腆着脸凑过来求知若渴。
叶安拍了拍徐丰年的肩膀。
“告诉你也行,但你得帮我办件事。”
“只要你说,就没有本世子办不成的!”徐丰年胸脯拍得啪啪响。
“到时候我会让人送来一把名剑,就是老黄那把‘黄庐’,你帮我转交给南宫。”
叶安也不客气。
南宫送了他春雷,他拿黄庐当回礼,这算是交换定情信物了。
徐丰年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为了满足好奇心,还是咬牙答应了。
“一品四境你知道吧?不知道回去问南宫。”
“在一品四境之上,还有一个境界,叫天人境。”
“王仙芝那老怪物很可能已经摸到这个境界了。”
“陆地神仙能活五百岁,天人境那就奔着一千岁去了。”
“都说文官乱政,匹夫不能乱国,但这匹夫里可不包括天人境。”
“普通的一品高手,破甲几百几千那叫万人敌。”
“但到了天人境,那就不是破甲能衡量的了。”
“这就好比儒家的大天象境,能调动天地之力,随手招来几道龙卷风,那能杀多少人?”
“要是几十道、上百道龙卷风一起刮,漫山遍野都是,你再多的铁甲军也得歇菜。”
“更别说一掌拍出几十丈高的海啸,这种人,一人敌一国绝不是开玩笑。”
“王仙芝现在应该就是这种变态,所以我说我没把握。”
“一人敌一国?掀起几十丈海浪?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
徐丰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世界观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