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男女之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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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绾虞慢条斯理地放下了碗筷，笑道：“都民国了，还兴禁足那一套啊，我倒是闻所未闻了。如今有不少女孩子在外头做差事的，我出去接差事，也算不得丢人现眼，为何舅舅就这样顽固守旧呢？”

严凤瑜扯了扯江绾虞的衣袖，朝她横了一眼，却终究是敢怒不敢言的。

万清看在眼里，不由地冷笑了一声，说话的口气也变得愈发强硬了：“不是你舅舅顽固守旧，是你实在不成体统。出去谋生路没有错，可这样抛头露面的营生，终究是不能做的。你要是在学校里做个教师，倒也罢了。”

“我曾经同舅舅提过要去念中学，考师范，他并未答应。那我只能依靠自己来攒学费，等攒够了学费再去念中学考师范。”江绾虞说完话，便起身走到一旁，掏出手提包里的怀表看了一眼，随后道，“我差不多该去报社了，舅母慢用。”

吴妈把伞送到了江绾虞手里，她扭头见严凤瑜正沉这一张脸，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很显然是在极力压制着愤怒。她轻轻扯了扯江绾虞的衣袖，小声道：“三小姐，您也别太倔强。”

江绾虞道：“我不是倔强，我只是觉得自力更生本没有错，只是舅舅和舅母过于迂腐了。表哥在外头某差事，你们未曾有过干涉，凭什么我在外头某差事，就得被禁足？就因为我是女儿家，抛头露面有损体统？”

万清气得脸色发白，她把手里的汤勺狠狠地掷在了汤碗里，那黄灿灿的鸡汤溅了严凤瑜一身，严凤瑜敢怒不敢言，只是拿帕子擦了擦脸颊。

江绾虞忙折回来，一面替严凤瑜擦拭旗袍，一面问道：“母亲您没烫着吧？”

严凤瑜摇了摇头，说道：“你快向舅母道歉。”

江绾虞问道：“我何错之有？我不偷不抢不拐不骗，也没做那见不得人的事，全凭本事挣钱。”

万清咬了咬牙，愤愤道：“还真是个倔强丫头，亏得我还想着出一份月前贴补你。”

江绾虞道：“我在外头挣钱，并不是为了花得痛快，我只是为自己为母亲和姐妹们存个保障。舅母和舅父理解错了我的用意。”

万清道：“我不管你用意如何，我只问你一句，是否愿意安分守己地留在严公馆？”

江绾虞想也没想就回答道：“我做不到。”

万清并未多言，只是微微眯起眼睛，任由江绾虞转身离开了。严凤瑜朝万清叫了声“嫂嫂”，万清却是抬了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我终究是个外人，不该多嘴过问的。”她说着也扭头离开了，留下踌躇无措的严凤瑜站在原地。

吴妈过来搀扶严凤瑜，小声劝说道：“其实三小姐出去某差事，的确算不得错事，那些女中的教师，不是有不少都是女儿家。”

严凤瑜叹了口气，不言不语地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是造的什么孽，她先是被汪家退了婚，如今又成天抛头露面地找差事做，当真是要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了。”

吴妈心知劝不了严凤瑜，她原本对江绾虞四处奔走还持有中立的态度，如今被万清这么一搅合，怕是铁了心的要把江绾虞锁在院子里了。吴妈虽也是守旧之人，但江绾虞的辛苦和努力，她都是看在眼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