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血池献祭，前路维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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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宇点了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陷入昏睡的凤泉，转身，与凤灵儿并肩，踏上了那幽光流转的石阶。

凤霄跟在两人身后，踏上石阶前，他回头，与瘫坐在地的凤泉视线交汇。

没有言语，凤霄只是对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中传递着“放心”与“保重”的意味。随即，他毅然转身，踏阶而上。

三人身影没入光阶，那入口便如同出现时一样，悄然闭合、消散。

第二层的空间，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昏迷的凤泉，与那座重新变得暗淡、却仿佛“吃饱”了的漆黑石碑。

……

石阶通道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与之前两次通过时不同，这一次，没有任何人说话。

只有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一下，又一下，仿佛敲打在人心之上。

那脚步声快而有力，似乎在无声地宣泄着瀚宇胸腔中那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与杀意。

或许是因为心境的剧烈变化，或许是因为那龙王残魂的“目的”正一步步被达成，这条原本感觉漫长的螺旋通道，此刻在三人全速前行下，竟显得短了不少。不过片刻功夫，前方已现出口微光。

眼前昏暗如潮水般褪去。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熟悉的、布满裂痕的玄石墙壁。但相比第二层，这里的墙壁破碎得更加彻底！

大片大片的墙体剥落，镌刻其上的古凰纹饰早已粉身碎骨，化为无数细小的碎屑，如同灰色的尘埃，漂浮在粘稠的空气中。

整个空间的怨念与邪气浓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浓得几乎化不开，吸入肺中带来火辣辣的灼痛与深入骨髓的阴寒。

更令人作呕的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新鲜而刺鼻的血腥味，浓烈得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屠杀。

三人面色凝重至极，没有半分停留，立刻撑起护体灵罡，顶着令人不适的邪气与血腥，沿着脚下更加破损、松软、甚至有些湿滑的廊道，快速冲向核心区域。

脚下的地面状况极差，铺地的石砖大多碎裂，踩上去发出“嘎吱”的碎裂声。更诡异的是，许多地方仿佛浸透了某种液体，每一步落下，都会在松软的碎石和尘土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暗红色的湿漉脚印，散发着淡淡的铁锈腥气。

当三人终于冲到这一层的核心地带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没有基座，也没有石碑。

那里只有一个……“池子”。

一个不算很大，却足够深的、呈现标准漏斗状的凹陷。

池壁粗糙不平，呈现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红色，仿佛由干涸凝结的血液反复涂抹、浸染而成。

浓烈到令人头晕目眩的腥臭血气，正从那池子深处不断蒸腾上来，弥漫在空气中。

而当瀚宇忍着恶心，靠近池边向下望去时，瞳孔骤然收缩——在那污秽的池壁内侧，一个与之前两层机关如出一辙的螺旋凹槽，赫然在目！

“看来……这就是这一层的‘封印’了。”凤灵儿用袖子紧紧捂住口鼻，眉头紧锁，声音闷闷的，带着难以抑制的厌恶。

瀚宇蹲在池边，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凹槽，又扫过池壁那刺目的暗红，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按灵儿姑娘你的推测……这一关，那孽龙的目标，恐怕就是我的……血脉之力了。”

用如此邪异的血池作为机关，其用意，不言而喻。

“这一关……”

就在瀚宇和凤灵儿话音刚落的间隙，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

“就让我来吧。”

瀚宇猛然转头，看向说话的凤霄。

只见凤霄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跳脱与不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肃穆的平静。

他看着瀚宇，甚至微微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安抚，也带着决绝：

“放心，这点‘血’……还要不了我的命。若是动用古凰真身的话，应该……不成问题。”

说罢，他目光转向凤灵儿，眼神微微闪动，似乎在无声地传递着某种信息。

凤灵儿娇躯微微一颤，瞬间读懂了他眼神中的深意——古凰真身，改变的只是外在形态与部分力量增幅，根本无法增加或改变体内血脉的总量与浓度！

凤霄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瀚宇的愧疚和自责能少一些，让他能更“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牺牲。

她强忍着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看着凤霄那故作轻松的笑容，喉头哽咽，最终，还是艰难地、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她懂，她都懂。

得到凤灵儿的回应，凤霄脸上的笑容似乎更自然了一些。他继续看着瀚宇，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的血脉纯度，本就不及你和大小姐。况且，我还曾被他夺舍过，虽侥幸浴火涅槃，但这屈辱的印记，怕是永远也洗刷不掉了。”

他耸了耸肩，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洒脱：

“再者说，就实力而言，我也远不如东皇兄你和大小姐。真到了要与那孽龙决战的时候，我恐怕非但帮不上忙，还会成为你们的累赘。所以……”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瀚宇紧绷的肩膀，那动作，带着朋友间最后的安慰与托付。

“就让我在这里，尽一点……绵薄之力吧。”

话音落下，不等瀚宇再说什么，凤霄脸上最后一丝笑容收敛，眼神变得无比平静而深邃。他最后看了一眼凤灵儿，看了一眼瀚宇，然后……

毫不犹豫，纵身一跃！

身影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径直投向下方那散发着浓烈血腥与不祥气息的幽深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