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死亡的威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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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室外，曹闯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看着审讯室里疯驴子那瞬间垮掉的神态，他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还是松了半寸，又立刻提得更紧。

疯驴子撑不了多久了。

惨白的审讯灯烤得疯驴子额头上的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掉，他死死抿着嘴，腮帮子绷得发硬，可眼底那点强撑的狠劲早已经散成了一团乱麻。

审讯员往前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黄翠翠是你亲手绑走的，肾是你让人摘的，人也是你间接害死的。”

“三条罪加在一起，就算不枪毙，你今年多大年纪，觉得自已还有机会走出监狱大门？”

疯驴子喉咙滚了滚，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疯狂打转。

死定了，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以前蹲号子、挨揍、被追砍，他从来没怕过，大不了就是受罪，可这次是杀人，是要吃枪子的死罪。

他一闭眼就是黄翠翠死前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一睁眼就是审讯员冰冷的视线，前后左右全是死路。

“我……我没杀她！是意外！真的是意外！”疯驴子终于破了音，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铐在金属椅腿上撞出刺耳的声响。

“意外？”另一名审讯员冷笑一声，直接把一叠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的痕迹清晰刺眼。

“非法拘禁、活体取肾，这叫意外？”

“疯驴子，你现在唯一的活路，就是把背后的人吐出来。”

“谁指使你干的？谁给你撑的腰？”

背后的人……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砸在他天灵盖上。

徐江。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怕徐江，怕得要死，可他更怕死。

一边是出去会被徐江碎尸万段，一边是现在就可能被判死刑立即执行。

横竖都是死，可至少说出来，还能多活几天，还能争取个从轻发落。

恐惧像潮水一样把他整个人淹没，浑身的骨头都在发软，那点江湖义气在生死面前，轻得连一张纸都不如。

“我说……我说！”

果然，不过半支烟的功夫，里面就传来了疯驴子崩溃的嘶吼与杂乱的交代声。

他哭得鼻涕眼泪糊满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边怕徐江报复，一边怕立刻被枪毙。

两种恐惧绞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连一句完整话都说不顺畅，翻来覆去，就一个名字——徐江。

“是徐江……都是徐江让我干的！我就是个跑腿的！我不敢不听他的啊！”

最终所有口供，全都钉死在了徐江头上。

曹闯指尖在茶杯沿上轻轻一敲，眼神冷了下来。

赵立东想让他压案，想让他灭口，那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可现在疯驴子全招了，案子已经捂不住，谁再敢伸手，谁就是自寻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