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群蠢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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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瞬，他清楚听见了自已对这个班子的掌控力，正“咔嚓”一声裂开。

吴春林、刘玉香……怎么回事？

还有郑明远？

难不成从前种种，全是演给他看的假面？

来吧。

再投一次。

让我亲眼看看，谁站在对面，谁攥着刀柄，谁在等我低头。

“同意易学习同志出任吕州代市长的，请举手。”

田国富、钱开文毫不犹豫举起手。

之后，空气凝住。

吴春林早把形势摸透了——他打定主意，只跟票。

只要过半数，他立刻举；哪怕差一票就能扳平，他也举。

可如今，就算加上他，也凑不满五票。

沙瑞金，彻底失势了。

田国富和钱开文面面相觑，满眼错愕：

刘玉香怎么不动？吴春林为何缩手？

只要他俩一人抬一下胳膊，局面就稳住了！

平局怕什么？后面还有后手压着呢！

“刘部长……”

高育良抢声开口：“田书计，投票讲的是规矩，您点名喊人，是想干什么？外人听了，还以为您在拉票呢。”

常务副省掌张建设冷笑一声：

“这是省韦常委会，不是选秀现场——田书计，您真懂什么叫组织纪律？”

刘玉香干脆垂眸不语，连眼角都没往田国富那边扫一下。

旁观的赵佑南看得直摇头，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啧，好戏开场了。

这才是真刀真枪，撕开脸皮硬碰硬。

厉害啊！

沙瑞金这拨人，活脱脱被围殴得没还手之力。

严立诚语气平淡，却字字落地有声：

“票数出来了，沙书计，您还有什么要讲的？”

还能讲什么？

脸面已经掉进泥里，捡都懒得弯腰。

沙瑞金霍然起身，低吼一句“散会”，转身就走。

田国富、钱开文赶紧追了出去。

至于易学习的任命？

算了，根本过不了关。

并非针对易学习本人——大伙儿对他没意见。

真正惹火严立诚的，是沙瑞金那副目无章法的做派。

头一回，睁只眼闭只眼；第二回，还敢故技重施？

当严立诚真是好拿捏的软柿子？

既然你沙瑞金先撕破脸，那这层体面，就别怪别人踩在脚下了。

往后汉东这片天，姓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了。

剩下的人不约而同围到严立诚身边，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

秦司龄多看了两眼，简单颔首致意，便转身离去。

吴春林怔在原地，脑子发懵：

完了，这会儿不站队，怕是连退路都没了。

“严省掌，我想单独向您汇报一下个人思想动态。”

严立诚含笑点头：“好，稍后到我办公室来。”

严家军，又添一员干将！

沙瑞金大势已去。

会议散场。

各回各处。

吴春林快步走向严立诚办公室。

李达康目送他背影消失，也立刻动身——他更得去，而且必须说得透、剖得深。

临行前，他截住了还没离开的赵佑南，拉到楼梯间角落。

“赵检……谢谢！”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迸出两个字。

没错。

那份离婚协议，是栗娜亲手送回来的。

上面的日期，是刻意调过的。

那本崭新的离婚证，更是李达康亲自打了招呼，让民政局连夜加急办出来的。

他当然知道，这事踩了红线，碰了高压线。

可时间不等人。

他此刻，已被赵佑南和严立诚牢牢攥住命门。

今后是升是留，是平调还是提前退二线，全在人家一念之间。

把柄，死死卡在对方手里。

只要他稍有异动，严立诚随时能把材料递上去。

到那时……呵，后果不用细想。

累了。

李达康只觉心口像压了块湿透的棉被，喘不上气。

政坛上的起落输赢，他早习以为常。

真正压垮他的，是欧阳菁。

赵佑南夫人从海外带回的真相，像把钝刀子，反复割着他的心。

“赵检……欧阳她，真的和王大路……”

赵佑南掏出一支烟递给李达康，火苗“啪”地窜起，替他点着。

两人就蹲在空荡的楼道拐角，烟雾一缕缕浮起，谁也没开口。

赵佑南自已也压根没料到，栗娜带回来的消息会像颗闷雷，轰得人耳膜生疼。

“达康书计，想开些吧。种什么因，结什么果。王大路——从他在金山县咬牙替你扛下那口黑锅起，他就早不是当年那个肯为你跑前跑后的王大路了。”

李达康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涩。

是啊。

金山县那档子事，尘封多年，他原以为早被风吹散、被雨冲净，连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