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领导啊领导,怪不得弟弟不讲规矩(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啥?你管不住?”
“不是吧,你是省韦书计,一跺脚整个汉东都晃三晃,还制不住一个赵佑南?”
电话挂断,陈岩石像被抽掉了脊梁骨。
整个人塌下去,佝偻着背,眼窝深陷,嘴唇发灰。
精气神散了,魂儿也飘了一半。
他实在想不通,赵佑南凭啥这么硬气?
连沙瑞金这个省韦书计都亲自登门劝他,“顾全大局”。
“呵……养出个白眼狼啊……”
“顾全谁的大局?”
“唉……世道凉薄,人心易变。这汉东的天,阴晴不定,哪由得人说了算……”
陈家这场风波,在汉东政坛又掀了一阵暗涌。
不少人等着看赵佑南笑话。
可没过几天,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陈海在京州市院党组会上做了沉痛反省,省院火速下达记过处分——虽未撤职,却已彻底靠边站;分管的几个部门,全是些没人愿碰的冷灶闲衙。
陈岩石更是在全省检察大会上当众检讨,铁青着一张脸,活像谁欠了他八百吊钱。
据说会后直接高烧不退,连夜送医住院。
“陈家不是沙书计的人么?陈岩石还是沙瑞金的养父啊。”
“糟了!我前两天刚送了几只画眉过去,现在退货还来得及不?”
“鸟算啥?我那盆墨兰,三十万起步!哎?你们躲那么远干啥?”
“省院那个赵佑南,胆子这么大?”
“连省韦书计的面子都不给?”
“看来这汉东水,比咱们想的深得多啊。”
“嘘——这话能乱讲?小心祸从口出。”
梁家倒台清算之后,陈家再遭重击,原本烈火烹油般的政局,竟奇异地稳了下来。
蠢人以为风平浪静。
明白人心里清楚:下一场暴雨,只会更急、更猛、更猝不及防。
该找棵大树躲雨了。
左顾右盼——
严省掌,靠谱!
严立诚的调研日程突然爆满,门庭若市。
跟沙瑞金带着田国富单枪匹马跑基层的清冷场面,形成鲜明对照。
赵佑南也沉住了气。
市检察院的重拳,开始全面清剿梁家残余势力。
拔出萝卜带出泥。
牵扯人员之广、涉案金额之巨,连带撬开了不少尘封多年的警局死档、密档。
十几起积年悬案,或破获、或找到关键线索。
一时舆论哗然。
检察院声望如日中天。
媒体铺天盖地报道:
“正义或许迟到,但从不缺席!”
“法治利剑,斩腐除恶!”
“检察担当,为民执言!”
不久后,汉东政局表面归于平稳。
没人察觉——以赵佑南为首的检察院、公安厅,以及已任京州中院代院长的陈清泉,目光早已悄然转向赵家。
一场新的风暴,正从检察系统悄然酝酿,随时可能炸响。
京城。
一套老旧干部楼里。
国家某部委司项目处处长赵德汉,面相比易学习更显憨厚,正呼噜呼噜吃着一碗热腾腾的葱油挂面。
呼噜~
呼噜~
一口面,一瓣蒜,爽得直眯眼。
屋子不大,收拾得干净利落,窗明几净。
今天老婆带孩子回了娘家,难得清净。
近来他顺风顺水。
堂弟赵佑南刚升副部,他自已也终于熬出头——处级干了半辈子,眼看就要跨过副厅这道坎。
美得很!
都说背后有人好走路。
像他这样年过半百还在处长位子上原地打转的,一抓一大把。
如今他身后站着堂弟——堂弟进了部,他自然水涨船高。
连单位里几个过去总爱甩脸色的竞争者,如今见了他也堆起笑脸,亲热得不得了。
哼,还不就是眼红了,想借他搭上赵佑南的线,谋个外放实职?
想得倒美。
每年外放的坑,就那么几个。
外放提拔的更是凤毛麟角。
他自已才刚熬到这一步。
咚、咚、咚!
敲门声又急又硬。
“谁?”
赵德汉眉头一皱。
这会儿谁会上门?
难不成又是来塞东西的?
扯淡!自打上回被那封匿名信点名警告,他早把所有线索掐得干干净净。
如今他赵德汉敢拍着胸脯说:我两袖清风,行得正、坐得直!
门一开——
一张搜查令几乎贴上鼻尖。
一个嘴角噙笑、眼神带刺的男人领着几个人,大步流星就往里闯。
“哟,赵处长,吃面呢?”
“啧啧,真没想到,咱们项目司的顶梁柱,私下过得这么……接地气。”
“自我介绍一下,侯亮平。”
“侯亮平?听过。”
来了!
赵德汉心口一跳。
早料到有人盯上自已了。
全靠堂弟通风报信。
没成想,这刀来得比预想中快得多。
侯亮平带来的手下翻箱倒柜,毫不客气;
而他本人一身锃亮皮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站在那儿,像一杆绷紧的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