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人捧一杯清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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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只是李达康一个人的困局。
全省厅局级干部人人绷紧神经,暗中观望。
不少人专程跑到疗养院“探望”刘省掌,想摸点风声,结果个个碰壁而归。
而此时,田国富已在邻省履新,赵佑南也已悄然返抵汉江。
汉江省,省韦三号院。
书房内,时任省韦专职副书计兼证法委书计严立诚斜倚在沙发里,盯着眼前这位老部下,半笑半恼:“赵佑南,我的赵大检察长,行啊你,连我都给你拽动了!”
“代省掌?要不是你这混小子横插一杠,过几年我就是汉江一把手!”
“还敢跑回来见我?今晚没你碗筷!”
话狠,却没真生气。
过几年?谁说得准——说不定哪天又飞来个空降干部。
正部级这事儿,越早落袋越踏实。
甭管是一把手还是二把手,坐上去才算数。
所以嘴上骂得凶,心里早乐开了花。
笑骂两句后,严立诚抬手重重拍了拍赵佑南肩膀:“佑南,辛苦了。”
赵佑南无奈摇头:“领导,您清楚我的脾气,在汉江这些年,我一直是您的人,直到干上公安厅长。不到山穷水尽,我绝不开口。”
严立诚怎会不知?
赵佑南虽年轻,却是他最器重的嫡系。
不单因为两人同出裴一泓门下。
“汉东到底怎么了?你这个检察长还压不住?听说高书计是你恩师,当年可是亲手把你收进门墙的。”
“唉,您先看看这些材料吧。”
书房顿时静得只剩纸页翻动声。
严立诚越看面色越沉,眉心拧成疙瘩,偶尔插问几句。
一个多钟头后,他“啪”一声把材料摔在桌上:“荒唐!岂有此理!汉东简直成了藏污纳垢的泥潭!”
“赵家、梁家、陈家,汉大帮、秘书帮……触目惊心!”
“难怪连你都兜不住,只能直奔京城——这汉东,真是无法无天!”
“放心,等我调过去,一定全力配合沙瑞金同志,为你撑腰。”
赵佑南挠挠头:“领导,沙书计是陈岩石养子。”
严立诚顿了顿:“……佑南,不至于吧?人家做过邻省纪委书计,分寸感总该有。”
赵佑南慢悠悠喝了口茶,意味深长道:
“可我听说,沙书计有句口头禅——想干的事,件件落地;不想干的,谁也别想撬动;反对他的人也有,但不多,除非不在乎乌纱帽——连同级纪委都管不了他。”
严立诚目光一滞,瞥了赵佑南一眼。
他知道赵佑南不说虚话,也信沙瑞金真可能讲过这话。
这种事,其实并不新鲜。
至少他自已……也曾这么干过,只是从不挂嘴边。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二把手,纯粹是个摆设?要是顶撞他沙瑞金,就得准备摘帽子?”
本以为赵佑南会圆场,谁知他竟真的点头:“是啊。”
“胡扯!赵佑南,我看你是昏了头!这种动摇人心的话,少给我往外冒!”严立诚佯怒瞪眼。
赵佑南纹丝不动:“那您就等着瞧呗。再说了,领导,这是您家,咱俩还玩这套?”
严立诚气笑,伸手点着他:“你啊……”
确实,彼此知根知底。
赵佑南心眼小?他严立诚就真是菩萨心肠?
开什么玩笑——他当省掌那天,省掌就是一把手!
沙瑞金算哪根葱?
愿意跟他搭把手,就是得力干将;不愿配合,那就捧着当个摆设,功劳照分、面子照给。
可但凡是个精明的官场老手,从来都深藏不露,从不轻易亮底牌。
哪像沙瑞金,什么话都敢往外撂——
纯属茅坑里点蜡烛,自找难堪!
“对了,田国富跟你一块儿去的汉东,还当上了省纪委书计。这都多久了,愣是没掀起半点水花?”
一提田国富,赵佑南眼皮一掀,满脸不屑。
当初还不确定谁能替自已撑腰时,他还琢磨过:哪怕虚与委蛇、面上联手也行。
结果那家伙直接躺平,彻底开启“缩头模式”。
到了汉东,比王八钻洞还利索,只打听风声,不碰实权,不办案子,连个响动都不肯冒。
等沙瑞金和严立诚空降的消息刚透风,立马脚底抹油,火速贴上去表忠心,脸都不要了。
也没辙——虽说早年在汉江共过事,可田国富被严立诚收拾过几回,心里又憋屈又发怵。
如今来了新靠山,还是说一不二的实权派,哪还肯回头舔严立诚的冷屁股?
就算不带情绪,单论座次,严立诚也才排第二把交椅啊。
赵佑南把田国富近况大致一说,严立诚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
“哼,烂泥扶不上墙,当了纪委书计,照样是个软蛋。”
“行了,你嫂子亲自掌勺,陪我喝两盅。”
“汉江这边我还得交接工作,过几天还得进京汇报,就不留你在汉江多待了。”
“梁家的事你自行处置——大老虎一时扳不动,先拿小的开刀。”
“来个杀鸡儆猴,但记牢一点:人,一个都不能跑!”
赵佑南立刻挺直腰板:“领导放心,汉东证法系统,绝不会让您掉链子。”
严立诚略一怔:“哦?这就是你给我备的见面礼?”
“换句话说……那个所谓的‘汉大帮’?”
“领导,哪还有啥汉大帮?真要掰扯,顶多算个校友联谊会罢了。”
“……最好是这样。否则,我可真不讲情面了。走,吃饭去——饭桌上,你再细细给我捋捋汉东的政治格局,尤其省韦常委这块。”
一顿饭吃得热络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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