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陈海干,就是自投罗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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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个靠山都没有,拿什么抗?
高育良?人家赵佑南才是高书计最器重的嫡系。
反观他自已,除了几次公务汇报,私下连高书计办公室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
亲疏远近,一清二楚。
直到下班,陈海走路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想过被晾着、被架空、被边缘化。
唯独没料到,会摊上这么个“香饽饽”。
这活儿重要吗?太重要了,最高检官网首页都挂着呢。
可麻烦也在这儿——千头万绪,火候难控,一步踏错,就是万丈深渊。
要是院里有实权人物罩着,倒也能稳住局面。
可如今呢?几位大佬巴不得他栽个大跟头。
前路灰蒙蒙一片。
“什么?让你筹办未检?”
养老院里正躲清静的陈岩石一听,手一抖,茶杯差点摔地上。
要是他还坐在位子上,梁群峰也没退,这活儿简直就是镀金捷径,最容易出政绩。
可现在——
纯属送命局。
别人干,是履历添彩;陈海干,就是自投罗网。
“不行!这活你不能接!”
电话那头,陈海苦笑一声。
他也不想接。
可赵佑南话已出口,市院班子全票附议,他还能怎么选?
打这通电话,本指望老爷子支个招。
结果,连老爷子都哑了火。
“爸,这不是我想不想、愿不愿的事……”
“少废话!我能不知道?这姓赵的天生刻薄!不行,我找他当面说道说道!”
“爸!您别冲动!”陈海猛地攥紧手机。
事已够乱,再把他爹搅进来,真不知要掀多大浪。
“你少管我冲不冲动!我再不出面,你就真没救了!”
“我……”
“行了,等我信儿。”
电话挂得干脆,陈岩石抄起车钥匙,跨上那辆旧得掉漆的小毛驴,风风火火就出了门。
顾不上老伴在身后连声叮咛。
直奔高育良办公室而去。
“老头?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阴风!邪风!育良啊,你可得压住赵佑南这头犟驴,他是要把海子往死里逼啊!”
“哦?别慌,先坐——小秦,快给陈老沏壶热茶。”
茶还没端稳,陈岩石已按捺不住,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
高育良听着,嘴角绷得发僵,眉心直跳。
“……育良,你说,这不是冲着陈海来的,还能是冲谁?”
“赵佑南简直无法无天!”
“他哪来的胆子?哪来的脸?这不是借公器泄私愤,是什么!”
“育良啊,你是省韦证法委书计,这事儿你不管,汉东的天还蓝不蓝?法还能不能立得住!”
高育良眼皮猛跳两下。
这话,陈岩石说得出口,他却臊得慌。
更别提——眼下他和赵佑南早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真论亲疏远近,赵佑南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学生,比陈岩石跟陈海那层关系,还要烫手三分。
“陈老,这事怕不能这么一刀切。”
“嗯?”
“您细想,未检改革是最高检拍板定调的事,省院照章办事,有什么可指摘的?再说,这项工作干好了,可是实打实的硬政绩——陈海要是蹚出条路来,您说,算不算给汉东检察长了脸?”
陈岩石怔住,直勾勾盯着高育良,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糟了。
人变了。
那个陪他在后山种兰、听雨、聊《闲情偶寄》的高育良,早被官场的浊气熏黑了骨头。
黑透了。
真黑透了。
“育良,话不能这么说。赵佑南是你门生不错,可陈海,不也是你一手提起来的?”
“……嗯,是。”
“我只求一件事——未检这块,换个人顶上去,行不行?”
高育良手背青筋一凸,差点拍裂茶几。
您听听自已说的什么话?
还当自已是坐在副检察长位子上、背后有梁群峰撑腰的陈老?
退了休,就该安安生生晒太阳、遛鸟、逗孙子。
跑我这儿指指点点,算哪门子规矩?
“陈老,干部调配是检察院内部事务。我虽挂着证法委书计的名,但没理由插手具体人事安排。您让我拿什么由头去劝?再说了——换谁?您报个名字来。”
陈岩石嘴张了张,又闭上。
名字?谁敢点?
点了谁,就是往谁脸上泼粪。
“换谁都行,唯独不能是陈海!”
呵,耍赖?
高育良心头火起。
是不是自已这些年太客气,让他忘了谁才是主事的人?
“陈老,这事我记下了,您先回去歇着吧。”
“不是,育良,我真没逼你的意思,你清楚我的脾气,我就是……”
“明白,都明白。舐犊情深嘛。陈海也是我学生,我会跟赵检通个气。”
“好好,这就够了,够了。”
又敷衍几句,总算把老爷子送出门。
高育良抄起茶杯,“哐啷”砸在地上。
碎瓷四溅,一言不发。
冷眼扫过去,秘书小秦连呼吸都放轻了,脚趾抠进鞋底。
陈岩石还没缓过劲儿来,第二天,京州市检察院未检办公室筹建的红头文件,已盖着鲜红大印,直送各处室。
这下,谁都拦不住了。
干也得干,不干——躺医院去,躺够一年半载,出来照样接着干。
消息传到陈岩石耳朵里,他当场摔了紫砂壶。
“反了!反了!赵佑南,我跟你没完!”
省检察院,大会议室。
汉东省院科级以上干部悉数到场,笔尖沙沙响,小本本记得密密麻麻。
这场会,主题是十大检察业务拆解落地、系统内自查自纠、全省反腐纵深推进——最高检督办,必须雷厉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