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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血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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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浅浅是被一阵异样的响动惊醒的。

那声响极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外轻轻蹭过。她睁开眼,静卧片刻,凝神细听院外动静,四下无声,天刚蒙蒙亮,窗纸浸着一层微白的天光。宝儿在她身侧睡得正沉,小小的身子蜷作一团,呼吸轻细均匀,她只当是自已听错了,翻了个身,打算再睡,可那声音,又响了,这一次清晰无比 —— 是有人重重倒地的闷响,她猛地坐起身,心骤然狂跳,披上衣衫,轻手轻脚挪到门边推门。

晨光倾泻而入,落满小院,也落在一个人身上,那人倒在血泊之中,浑身浴血,一动不动。鲜血自他身下蔓延开来,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刺目得令人心惊,俞浅浅僵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直到她看清了那张脸,面色惨白如纸,不见半分血色,唇瓣干裂,双目紧闭。眉骨处一道狰狞疤痕斜劈而下,熟悉得让她浑身发冷。

是齐旻。

她腿下一软,险些瘫倒在地,扶着门框,她大口喘着气,下一刻便疯了似的冲过去,跪在他身旁。“齐旻!” 她失声唤他,“齐旻!”他毫无回应,她颤抖着伸手,探向他鼻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可还有气,他还活着,眼泪瞬间决堤,汹涌而出,“齐旻,你醒醒,看看我……他依旧昏沉不醒,她垂眸看向他身上的伤,只一眼,便心胆俱裂。

伤口太多了,胸口一道,腹部一道,肩头一道,手臂上更是纵横数道。有的仍在渗血,有的已结上黑红的血痂。衣衫被鲜血浸透,紧紧黏在皮肉上,根本撕扯不开。

他究竟是怎么撑到这里的?流了这么多血,又是如何一路走到她门前的?

她忽然想起院外那道血迹 —— 从巷口一路滴落,蜿蜒至此,他是一路淌着血,一步步挪到她门前的,俞浅浅紧紧抱着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她该去报官,该大声呼救找人相助,可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死死抱着他,望着他惨白的脸,望着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随即她咬牙起身,试图将他拖进屋内,他太重了,她根本拖不动,可她不肯放弃。拖几步,歇一歇,再拖几步,再喘口气。手上、衣上,全是他的血,她浑然不顾,她只知道,不能让他死在外面,不能让他死在她门口,绝不能让他死,不知拖了多久,终于挪到床边时,她早已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身冷汗混着血迹,黏腻地贴在身上,她费力将他扶上床,点亮油灯。

随即动手撕扯他浸透鲜血的衣衫。布料早已与伤口黏连,她的手抖得厉害,却咬着牙,一点点撕扯开来,撕开第一层,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赫然入目,眼泪再次汹涌落下,撕开第二层,腹部的伤口仍在汩汩冒血。

第三层,第四层……一道又一道伤口,密密麻麻,狰狞可怖,她不知自已是如何撑下来的,只知道手不能停,一停,他便没了生机,她转身翻出药箱,找出珍藏许久的金疮药、止血散与绷带 —— 那原是为宝儿磕碰受伤备下的,未曾想,竟用在了他身上,她跪在床前,着手为他包扎,一道,两道,三道。

手始终在颤,动作却快得惊人,仿佛早已练过无数次,她确实练过,五年来,宝儿但凡磕伤碰伤,皆是她亲手包扎,可那些细小的擦伤,又怎能与眼前这些深可见骨的刀伤相提并论?

那些仍在冒血的创口,那些数不清的伤口,她一边包扎,一边落泪,泪珠滴落在他身上,与鲜血融在一起,却始终没有停手,不能停,包完最后一处伤口,天已大亮,俞浅浅坐在床边,静静望着他,他面色依旧白得像纸,唇瓣干裂,眉头紧紧蹙着。

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一片冰凉,她拉过棉被,轻轻盖在他身上,随即起身去烧水,沸水端来,她细细为他擦净脸庞、双手,以及那些未受伤的肌肤,擦毕,又去熬药,药汤熬好,她端至床边,一点点喂给他。他咽不下去,她便用勺轻轻撬开他的嘴,耐心地往里灌,喂完药,又要换药,绷带很快被鲜血浸透,必须一遍遍更换。

一遍,又一遍。

不知换了多少次。

只记得天色黑了又亮,亮了又黑,她守在床前,寸步未离,彻夜未眠,次日深夜,他开始发起高热,烧得极凶,浑身滚烫,如同一块烧红的炭火,她不停为他更换额间的湿帕,不过片刻,帕子便被焐热,换下再浸新的。一盆水很快变温,换了一盆又一盆,不知换了多少盆水,待到天明时,她的手臂酸得几乎抬不起来,可他的高热依旧未退,他开始呓语。

“娘……” 他含糊低唤,“别扔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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