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真的很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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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青菀多走几步到了河边，小心绕过遍布的引线，蹲在岸边掬起一捧清水洗了洗脸。清凉冲淡了身上的疲气，她索性在岸边冰凉的石头上坐了下来。

四肢的僵麻无力还在持续，莫青菀脱下鞋子将手脚都浸在水中，企图缓解些身上的难受。阳光暖暖地晒在脸上，昏昏沉沉的感觉再度袭来。

她闭上眼睛，感觉半边身子都从石头上滑落进了水中。河水清浅，河底光滑的鹅卵石垫着，她也不担心自己会无休止地滑落下去。身上的寒意让她勉强保持清醒，开始不断思索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她们现在躲在这密林之中，暂且有迷药烟雾保护，可一旦离开这儿再赶路，难保那些人不会再动手。

将心比心，她要是身处对方的位置，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那必定是越早动手越好。

只要她和玉娥也就罢了，拼一拼还是能逃出去的，不过现在陶香儿和陶宝儿成了大麻烦。

一片云的阴影遮了过来，没了日头，莫青菀有些发冷。她睁开眼睛，刚想叹口气，夙玄瑾的脸便出现在了面前。

她憋着的那口气没叹出来，心底里窝了一团没来由的火气。

“真的很烦。”她小声咕哝了一句，面前这张脸透着苍白，跟前一个梦毫无二致。

“本来就够愧疚了，没必要这么转着圈儿提醒我吧？”莫青菀想抬手遮住脸，可这是梦中，她的手像是丧失了知觉。

“很烦……”她语气笃定了些，使劲儿闭上眼睛想让自己醒过来。

“烦我吗？”夙玄瑾的声音近在咫尺。

“是啊。”莫青菀闭着眼睛道。

那片阴影移开了，日光重新暖暖洒下来，莫青菀四肢渐渐舒缓过来。她颤了颤羽睫，在心浮气躁中再次睁开了眼。

她以为自己已经醒过来了，可夙玄瑾的脸还在。

他低着头看她，深邃的目光让人摸不清其中深意，只觉得那道目光一直钻到心底里，看得人灵魂都战栗起来。

莫青菀的眼睛越睁越大。视线渐渐下移——玄青色的外衣，腰身紧紧束着，浑身的线条高挑流畅，手中一柄冷寒的长剑，剑柄之上流苏轻轻拂动。

——梦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细节？

“殿下？”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脸色苍白的夙玄瑾眸光闪了闪，抿紧的水色嘴唇更显得薄了：“嗯。”

这声如同一个响雷落在莫青菀头顶上，她紧张地一翻身掉进了河里。

夙玄瑾：“……”

河水冰凉，只浸润四肢和跌进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莫青菀想站起来，没想到越急越错，她软绵的脚撑不上劲儿，脚下一滑，再次狼狈地摔了下去——

丢人啊丢人，分别几日，莫青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跟夙玄瑾见面是在这样狼狈的场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