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辽夏王庭的震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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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卷地，白草折。

辽夏王庭，金顶大帐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辽夏王，一位年过五旬，脸上刻满了风霜与威严的雄主，正坐在主位的虎皮大椅上，面沉如水。

他的下手边，分列着王庭的各位重臣和部落首领。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上首的辽夏王，更不敢去看跪在大帐中央的那个男人。

阿古穆。

曾经的辽夏军神，王庭的骄傲。

此刻，他卸下了全身的甲胄，只穿着一件朴素的皮袍，双膝跪地，曾经挺得笔直的脊梁，如今却微微佝偻着，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三十万大军，兵不血刃，夺下西境三城。而后，陈兵西境关下，被大曜的九皇子，一个人，打得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辽夏王的声音很平静，不带一丝波澜，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在场众人的心上。

“阿古穆，本王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你带着我辽夏最精锐的三十万勇士，去给大曜的皇子，当了一块磨刀石？”

阿古穆的身体猛地一震，头埋得更低了。

“臣……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耻辱。

“罪该万死？”辽夏王冷笑一声，“你当然罪该万死！你丢掉的，不只是你自已的脸，更是我整个辽夏的脸！”

“本王想知道，那个云宸，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三头六臂，还是天神下凡？能把你这个军神，吓成这副模样？”

面对辽夏王的质问，阿古穆沉默了。

他该怎么说？

说对方身高百丈，口喷烈焰？

说对方一招就能抹平一座山头？

这种话说出去，谁会信？

他们只会以为，自已是为了推卸战败的责任，而故意夸大其词，编造谎言。

“王上，阿古穆将军，他……”图罕的副将，也是侥幸逃回来的将领之一，忍不住开口想要辩解。

“你闭嘴！”辽夏王一声怒喝，打断了他，“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那副将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跪了下去。

大帐之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吗？”辽夏王看着阿古穆，眼神冰冷，“还是说，你觉得本王不配知道，你战败的理由？”

阿古穆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直视着辽夏王。

“王上，臣所言，皆是亲眼所见。信与不信，在于王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将西境关前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从云宸出关迎敌，到他化身神魔，轻易撕开十万狼骑先锋的阵型。

从他随手投掷战戟，炸出百米空地，到他横扫匹练，斩断千军万马。

再到最后，他如何隔空擒拿绝巅高手，如何一击，就将汇聚了数十万狼骑气血的“蛮神降世”，连同主将图尔达，一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他的叙述很平淡，没有添加任何主观的情绪，就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已毫不相干的事情。

但正是这种平淡，反而让整个故事，显得更加的诡异和恐怖。

大帐之内，鸦雀无声。

所有的王公大臣，部落首领，都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他们听着阿古穆的描述，脑海中努力地去构建那个画面，却发现，那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那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

“荒唐！”

终于，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部落首领，忍不住站了出来。

“一派胡言！阿古穆，我看你是打了败仗，失心疯了吧！”

“什么身化神魔，什么一击抹杀上万人，你把我们都当成三岁的小孩子来骗吗？”

“我看，你就是贪生怕死，被大曜的军队一个冲锋就吓破了胆，才编出这种鬼话来蒙骗王上！”

这番话，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附和。

“没错！肯定是这样！”

“阿古穆，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请王上治他的罪！以正军法！”

群情激奋。

他们宁愿相信阿古穆是无能，是怯懦，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样恐怖的，无法战胜的敌人。

因为如果那是真的，对他们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面对千夫所指，阿古穆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悲哀的笑容。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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